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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农村来说,腊月二十三就相当于是一个小年,虽然没有过年那么热闹,但每家每户都在自己的家里过小年,唯独,玉兰家的门却咣咣地响了起来。
李彩霞想让玉兰去看看,可是因为老屋的事情,玉兰跟她赌气,又没有多少话看说,这么一来,开门的自然是李彩霞了。
咯吱的一声,门开了,门外站着竟然是花家老太太,手里牵着的是兰芝。
“哦,娘,您怎么来了?”李彩霞惊讶地打量着门口的花家老太以及兰芝,这兰芝,虽然跟玉兰差不多大,但因为受她母亲的影响,看到了李彩霞也是态度强硬地将脑袋拧向一边。
“怎么了?我就不能来吗?这里也是我的家!如今兰芝的娘不在家,我们只好来你们家过年啊,再说,这也应该快杀猪了,我跟兰芝过来帮忙的。”花家老太太这说话的态度一下子就让李彩霞无语以对了。
“娘,那,那进来吧。”就这样,花家老太太带着兰芝就来到了屋子里,这老太太倒是毫不客气,一屁股就坐在了炕上。
兰芝却扭着老太太的手臂说道“奶奶,咱们也去送灶爷吧,顺便看看玉兰在干什么?”
玉兰正在厨房里炒肉,不,准确的是蒜苔炒肉,这一闻到香味,花家老太太久快步走了进来,来到玉兰家的厨房,现灶台前摆放着那么多的灶糖以及水果,不由得惊讶了起来“好啊,玉兰啊,你们家竟然这么有钱,一个小年都搞得这么丰盛,怎么也记不起老屋的人呢?你可知道,你二娘不在,你二叔,兰芝,我们这个年怎么过啊?”
花家老太太说着就用拐杖敲打着锅沿,表示出一副很愤怒很霸道的样子。
玉兰一边翻炒着猪肉,一边还往自己的嘴里喂了一块,这一下,就已经气到了兰芝,兰芝愤怒地说道“别忘了,你们家的这房子都是我们家的,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吃肉?”
玉兰将炒好的肉片放在了灶台前,又上了一根香,这才拍了拍手,对花家老太太说道“奶奶,这里太冷呢,不如咱们去屋子里坐着,玉兰给您准备一点好吃的,如何?”
花家老太见玉兰这么说,便沉声说道“行,还算你有良心。”
等花家老太太从厨房里走了出来,玉兰就关上了厨房的门,双手插在腰间不屑地说道“奶奶,今晚不是小年吗?家家都有自己家的年,您跑到我们家干什么?我们家的东西丰盛,那也是我挣来的,又不是偷来的,跟奶奶有关系吗?”
花家老太太立即愤怒了起来,指着眼前的玉兰骂道“你这个小贱人,竟然敢如此跟我说话,你可别忘了,这里也是我的家,只不过我儿子没有了,但是这房子还是花家的,我怎么就没有资格来呢?”
“哎吆,奶奶说的很是理直气壮啊,想来我们年过年啊?这是看着我们准备的东西丰盛了就记起了这里是花家了,奶奶您可别忘记了当初咱们两家那可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哦,如今这个家事我说了算!”
李彩霞听到吵闹声,立即从屋子里小跑了出来,迎上前“玉兰,你这是做什么?今晚可是小年,你奶奶既然带着兰芝来了,你就准备点水果好生招待,怎么能这么没礼貌?”
玉兰冷冷的双眸转向李彩霞“娘,您别忘了,当初我爹死了,尸体放在地上,他们追着咱们搬出这里的时候,那种日子难道您忘了吗?这么快就忘记了,对不住了,从那时候起,我们就跟老屋没有了关系,如今,你来我家过的是什么年?”
“李彩霞,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,眼里还有我这个奶奶吗?总之,今晚我是不会走了,直到你们家把猪杀了,看来这小妮子竟然忘记了这花家还是我这个老太太做主!”
玉兰双手插在腰间“好,原来是你们看上我们家的猪肉了,告诉你,我们家是有两头肥猪,但是绝对不会给你们一点点,记得你们当初怎么对待我们的,今日我怎么对待你,也是在情理之中。”
花家老太太见情况不妙,竟然甩开了手中的拐杖,在地上打滚了起来,哭号道“天啊,这个小妮子竟然对待老人家,还要驱赶我们,这里可是花家,是我这个老太太说了算!”
李彩霞见状,忙上前说道“娘,您这是做什么呢?如今您的儿子没有了,自从你们追着我们要老屋的地契之后,这玉兰就不由我做主了,这家那是玉兰说了算,您这么闹下去的话只能让村子里的人笑话啊。”
花家老太太双目怒火,一个巴掌朝着李彩霞盖了过去“你养女不教,那是谁的罪过?如今竟然敢这么跟我这个太太说话,你们给我滚,滚出疙瘩村!滚出花家!”
玉兰上前,蹲在花家老太太的面前说道“奶奶,您是让我们滚出花家!滚出疙瘩村?您可别忘记了,很早之前,我们两家已经没有了关系,现在的这个花家跟你那个花家是八竿子都扯不上的事,有里正在,这事不怕没有见证人。”
花家老太太好像没有听到玉兰的话,继续躺在院子里哭闹,而李彩霞却捂着脸,这时候,玉兰不由得指着自己的娘亲絮叨了起来“您看看,在孝庄对您的那份仁慈心哪里去了,一切都是装出来的,奶奶的心里只有二叔,只有兰芝,你清醒一点,做一辈子的好媳妇也不过如此。”
说完,玉兰便打开了自家的大门,由于吵闹声太多,疙瘩村的村民都围观了,玉兰站在门槛上,指着院子里的花家老太太说道“大家都过来看看,我爹死了躺在地上没钱下葬,我奶奶跟没事人一样,让我二叔来要我们的老屋,让我们搬出这个老屋子,如今又要来我们家过年,想分我们家的猪肉,乡亲们给评评理,这样的奶奶我花玉兰还应该孝顺吗?”
乡亲们纷纷议论了起来“这花家老太太确实有些过分了,大儿子都死了好几天了,也不帮忙让儿子下葬,还试图将他们母女赶出这屋子,试图霸占,如今看到人家母女日子过好了,又要耍赖,倚老卖老,这到了府衙也是说不清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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