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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老太平日里最在乎的可是她的孙女兰芝了,这一听里正的话,瞬间急了眼,朝着里正的方向爬了过来,一边爬着,一边哭喊“里正啊,我老婆也是一把年纪了,你将我们赶出这疙瘩村也没有关系,但也不要因此注销了我们兰芝的户口啊。”
里正看了一眼花家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,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“老嫂子,你都一把年纪了,哪个儿子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,如今你的大儿子虽然不在人世了,可他不也留下孤儿寡母吗?按道理,你更应该照顾他们才对,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?”
“是,是,里正你说的对,我这就带着兰芝回去了,至于他们杀猪,两头猪是他们家的事情,杀了如果记得我这个老太婆就给一点,不记得那就算了,只要里正答应不注销兰芝的户口,怎么都行。”
话说到这里,众人也都长叹一声,咬着手臂说道“赶紧回去送灶神了,这老太太还真是偏心,就疼着兰芝呢。”
玉兰冷冷看了一眼花家老二“二叔,以后我们两家就没有任何关系,您最好还是看好奶奶,别有事没事往我家走,不然,到了公堂上,我把您给供出来的话,这就是贩卖儿童,牢底坐穿的事情,到时候我可不想看到二叔被官府抓了去。”
里正扬着手说道“好了,大家都散了吧,回去送灶神。”
玉兰这才回到了家里,将大门反锁,拖着玉生的手臂说道“走,咱们回去,省得有些人又闯进来,要肉要吃要过年的。”
李彩霞看着玉兰,一把将玉兰拽了进来“玉兰,是不是玉生上次丢失跟你二叔有关系?”
玉兰浑身不由得颤抖了一下,上了炕,钻在被窝里说道“娘,您不是都听见了吗?准确一点的说,是跟我奶奶有关,你那个婆婆,你须看清楚了,以后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擅自跟老屋的人有往来。”
李彩霞拿出了自己的绣活,准备要绣东西,却被玉兰给一把夺了回来“娘,您干什么呢?今晚是23,也算小年,不能干这些活,一针下去就是一个穷窟窿,我可不想再过什么穷日子了,以后,咱家就要摆脱这种穷日子,让这疙瘩村的人都看看,我花玉兰不是吃素的。”
玉生嚷嚷着“娘,我要吃灶糖!”
“玉生,都这么晚了,吃什么灶糖啊,灶爷这会都把灶糖带去娘家了,还是别吃了。”李彩霞将玉生抱在怀里,就是不下炕给玉生取灶糖。
玉兰见玉生一直哭闹,就埋怨道“娘,玉兰买了那么多的灶糖呢,怎么不给弟弟给一个呢?”
“晚上吃糖,虫会蛀牙的。”
见自己的娘亲各种理由就是不给玉生灶糖,玉兰就瞎了炕,披着棉袄去厨房给玉生拿灶糖。
玉兰现除了锅台上防着的两个灶糖之外,其他的灶糖都找不见了,翻遍了该翻的地方,就是没有现其他的灶糖放在什么地方。
回到屋子里,玉兰便问“娘,我买了那么多的灶糖,怎么就剩下了锅台上供奉灶爷的两颗了,其他的灶糖呢?”
李彩霞红着脸,支支吾吾地说道“我怕玉生吃多了会蛀牙,所以我自己就偷着吃了。”
李彩霞从来都不会偷着吃东西,即便有一块糖,她都会给玉兰玉生分成两块,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偷吃呢?
玉兰睁大了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到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?娘就是怕你弟弟吃多了会叫唤牙疼,之后咱们家没有多余的银子给他医治,所以,所以,我就偷吃了。”
玉兰阴着脸,不情愿地说道“娘,你说实话,灶糖哪里去了?你的这些谎言我压根就不会相信,我们长这么大了,你为了别人给的一块糖,都要分给我和弟弟一块,怎么会一个人偷吃?”
李彩霞从来不说假话,这些话在玉兰的眼中自然是不可信了。
“娘,见你奶奶可怜,就给了她,兰芝也习惯吃灶糖。”李彩霞终于说出了实话。
玉兰却恼了,冲着李彩霞大声喊道“娘!你还是不是我的娘?竟然能将我买的灶糖医生不肯地全部送给了别人,你可知道,即便是我花钱买灶糖的银子哪里来的吗?你怎么能轻易送给别人,而且给我跟玉生一点都不留,你到底是老屋的人还是我跟玉生的娘亲呢?”
玉兰从来不摔东西,这一次,她气的把桌子上的一只花碗摔了个粉碎,一字一句地说道“看来,这个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,你带着玉生去我奶奶家吧,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李彩霞急了,一把拽住了玉兰,哭哭啼啼地说道“玉兰,你买的灶糖也是给了你奶奶啊,再说你奶奶又不是什么外人,即便她做了对不起我们的事情,但毕竟是你爹的娘啊,有些事情咱们不能做的太过分了。”
“过分?娘您现在跟我讲过分?到底是什么人过分?当初我爹死了,没有银子葬,我奶奶还伙同我二叔二娘他们逼着我们离开,给他们腾地方,如今,如今日子好了,以前的这些羞辱你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吗?你的这些仁慈拿出来给谁看啊。”
“走,你走,我一个人过!”玉兰就这样将李彩霞给撵了出去,咣当地一下将门紧闭了起来,她不想看到弟弟玉生那般可怜的眼神。
外面这么冷,李彩霞拉着玉生的手,竟然不知道往哪里去,只好来到了刘大爷家。
农村人有个习惯,过年都需要在自己的家里的,可李彩霞确实是没有别的办法,只好舔着脸来到了刘大爷的家里。
一进门,现刘大爷的屋子里暖融融的,老两口坐在炕头上,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天,看到李彩霞进来了,一脸的茫然。
“怎么了?看你这脸色,是老屋的人又来了吗?”刘奶奶不禁拉起了李彩霞的手,关切地问道。
“婶子,都是我的错,玉兰买了很多灶糖,我婆婆来看见了,指着袋子都要拿走,看见兰芝拿姑娘也喜欢灶糖,我就给了我婆婆,谁知道,玉生要吃灶糖,一个都没有了,玉兰现了,一生气就将我赶了出来,说她一个人过,让我去老屋跟老屋的人过呢?”
刘奶奶生气地一把甩开了手“你这么做,换了谁不寒心呢,她奶奶能这么做,灶糖又不是她家的,凭什么要连袋子都拿走,难道不给玉生留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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