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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榛的态度强硬,有恃无恐。
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听说是大小姐江萱带回来的人有所顾忌的话,现在转念一想,如果大小姐真的重视,也不会让他们在府里只是当一个护院丫环或是杂役了。
在江府下人的世界里,大管家江荃就是说了算的皇帝。而他江榛,就是大管家手底下,最贴心的心腹管事。
江家是青龙镇的五大修灵势力之一,不知道有多少人寻找门路要进府干活,想沾沾府上的光。之前就有很多找活的人,为了留在江家,也都是乖乖地将入门费奉上。靠着这样的盘剥,大管家和他手下的几个管事,个个都赚了一大笔。
现在,几个乡下土娃,还有一个老妇,不但不舍得出钱,还当面顶撞?嘿!不信爷治不了你们!
现在,江榛的手指几乎是戳到了周大娘脸上,这已经代表了非常严重的羞辱。周大娘脸色非常难看,而几名少年已经咬起了牙齿。
“你把手拿开!”衡晋怒声道。周大娘自小把自己拉扯大,不是母亲,胜似母亲,他不能看到她被人如此羞辱。
“哟!”江榛眼皮一番,“小杂种,口气挺硬啊。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?”
听他骂自己小杂种,衡晋的声音更怒了。在他小时候,母亲刚去世后没多久,因为不知道父亲是谁,他没少被村里的顽童和一些大人辱骂。虽然长大后这种情况好了些,可他仍是最受不得别人这样骂自己。
“臭猴脸你骂谁呢!”他毫不吃亏地回骂回去,“我再说一遍,把你的臭爪子缩回去!”
江榛大怒,一个小小的乡下少年人,来做个下人护院的,也敢跟自己这样说话,骂自己“臭猴脸”?江府的护院、杂役、丫环,哪个见了自己不是毕恭毕敬的?长期以来养成的脾气,让他一股脾气冲上脑来,右手上白芒顿现,然后一巴掌就扇了过去。
已经听说了,衡晋生灵成功,是一名灵士。
那又如此,毕竟是菜鸟灵士,自己已经生灵成功近二十年了。别的不说,灵力的深厚程度,灵技的修炼,对阵的经验,这少年人拍马也比不过。
对方是灵士,他这一巴掌就使上了灵力。
灵士们往往心高气傲,一言不合就容易动手。如果有心生事的话,动手的机率更高。
“江榛管事,手下留情!”江桦急忙相劝,可也不敢硬拉。论起地位来说,江榛是府上的管事,他只是一个普通护院,地位相差太远。
江家比较讲究上下尊卑关系,也对同门动手之事非常反感,惩戒很重。所以,他们犯不上为几个乡下来的人,出手相阻。但碍于之前在隐龙村的种种经历,还是想出言提醒。
只是在这一瞬间,江榛的巴掌马上就要揍到衡晋的脸上,众人惊呼声中,只见少年人身上同样灵力闪动,接着下盘扎了个马步,上身身体向右一侧身,正好躲过了这一巴掌。
江榛用力用得猛了,差点收不住身体。
“这是,八合柳拳的开手马步?”江松大为惊讶,低声向江桦说道,“如此简单的入门武技,这小子,时机掌握得如此之好,练得如此扎实?”
“在山上时,他是说过他曾跟一位武师练过八合拳。”江桦说道。
二人正低声交谈之时,江榛可能是觉得一击不中失了面子,虎吼一声,挥拳而上。
“这人的动作,也太慢了。”衡晋心想。在他的眼中,江榛的每一个动作,每一次力,仿佛都比平时的动作要慢了几拍一样,在这慢了几拍的节奏中,随便哪一处,都是破绽。
怎么会这样?难道是修炼了那什么龙息诀和狼心诀的心法的原因?所以观察对手起来,特别敏锐?
“刚入门就得罪江府的管事,确实不好。”衡晋心想,“可是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如果就此忍让,这江榛管事必然会得寸进尺。我自己受辱事小,让干娘受这小人的气,却是大大的不行。”
他生灵成功以来,没有跟人动过手。可是练八合柳拳的这几年来,或是一直与木人打熬,或是与梁师傅对练,并不欠缺一些最基本对战的经验,只是没有实战罢了。
这时,既然已经下定决心,就不再留手,再度一侧身,避过迎面的一拳,随手右手凝聚了灵力,狠狠一巴掌,抽在了江榛的脸上!
“叭!”
好响亮的一记耳光,听到众人耳里,像是半空响了的一道惊雷。
江榛被直接打得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,半边脸颊红肿得像猪肝,两颗带血的牙齿,直接从嘴里飞了出来。他自己也被找懵了,捂着脸,眼前全是乱蹿的金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