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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时间,是很漫长的。
好不容易挨到太阳下山,6点多时,负责在外面监视的4个彪形大汉,痛快淋漓的喝起冰镇啤酒来,吃着美味的卤鸡翅,好不快活。
而高渐飞他们这群排队卖肾的人,由于晚上就要做手术了,所以不能够吃晚饭。
高渐飞倒是不饿,而且心中反而镇定下来。
还有2个小时,就是手术时间,高渐飞已经想好了当下唯一的一个脱身法子,到时候成与不成,完全是一场赌博。
晚上7点50,夜幕开始降临。
这个时候,邱渊和宏哥从卫生院里走出来,来到牛毛毡棚子里。他们都喝了点酒,喷着酒气对高渐飞喊道,“你出来!今晚你第一个做手术!时间差不多了,手术师和麻醉师已经进场了!动作快点!”
高渐飞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,走出牛毛毡棚子。相当之镇定。
“嗯?小高,你娃子心理素质还可以嘛,好了,跟我来。”邱渊乜斜的看了高渐飞一眼,眼睛里有嘲弄的意味。
高渐飞没吭声,跟在邱渊和宏哥身后,不过,高渐飞看着他们的背影,眸子中却也闪过一抹嘲弄的意味!
进入卫生院,宏哥反手把卫生院的大门给锁住。
三人一起上了2楼。
这卫生院里,空荡荡的,椅子木门都非常陈旧,现在天色已经暗了,卫生院里亮着昏黄的电灯泡,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。
邱渊和宏哥把高渐飞领到2楼的一间小屋中。
这里,就是所谓的手术室了。
小屋面积不足10平米,左边靠墙的位置,摆着一张简易的手术台,白色的床单上,有着一团团早已凝结成块状的暗红色血迹。看上去十分恶心。
手术室里有3个人。
一个少妇穿着护士服,正在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打情骂俏。另外一个大约50岁的小老头,坐在旁边吃方便面。这个时候,他抬头看了高渐飞,邱渊,宏哥三人一眼,把嘴角的面条吸进嘴里,一边咀嚼,一边面无表情的说道,“等我吃完面,马上开始手术。”
邱渊赔笑道,“左医生,您慢慢吃,别急,我和宏哥,还有飞机哥,就在外面,要是这小子闹腾,您马上招呼一声,我们进来收拾他!”
说完,邱渊和宏哥退出手术室,反手把门关上。
高渐飞简单的观察了一下手术室的环境,随后自己主动走到手术台上坐了下来。
那个吃方便面的左医生,把面汤喝完,随手将面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,抹了抹嘴,略微惊奇的看着高渐飞,“小伙子,我很少看见有人在手术前,像你这么镇定的。”
高渐飞冷笑了一声,“我又没做过亏心事,我干嘛慌?说实话,你们给我做手术,我是生是死,还很难说!”
左医生竟然点了点头,“确实,我无法保证手术百分之百成功,不过,成功的次数,是要远远大于失败的。去年一共做了311次手术,仅仅失败了12次,也算是不错了。”
失败12次,也就意味着,有12条鲜活的生命,永远的躺在这张手术台上!
而左医生,以及那个护士,还有那个看起来像是麻醉师的中年男人,在描述这些事的时候,脸上竟然相当平静,此刻,他们在高渐飞眼中看来,不啻于草菅人命的魔头!
“呵呵,弄死了12个人,你们难道就不做噩梦?”高渐飞用嘲弄的口气说道。
这个时候,那3个医务人员的脸色,都变了一变。那护士板着脸对高渐飞喝道,“别叽叽喳喳的!说话注意点分寸,要不然……这次手术或许会以失败而告终!”她眼中含有威胁的成分。
高渐飞笑了一笑,“现在生死未卜,我想抽根烟,或许,这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烟了,这个要求不过分吧?”
那左医生耸了耸肩,“没问题!”顿了一顿,他冷笑道,“年轻人,说实话,我很不喜欢你,所以,我真的不敢对你保证什么!另外,我也赞同你的说法,你想抽烟,就尽管抽吧,这根烟,真有可能成为你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烟!”
高渐飞没有搭理他,自顾自的掏出自己的烟,点燃深吸了一口。高渐飞呢喃道,“现在,我明白了一个道理……在这个世界上,最可怕的东西,其实不是洪水猛兽,也不是所谓的鬼,而是……人!”
说着,高渐飞意念一动,那块虚拟显示屏,直接跳了出来,就悬浮在眼前!
和高渐飞事先所想一样,这块虚拟显示屏,除了他本人之外,其他人,根本看不见!
瞧瞧左医生他们三人,正揶揄的看着高渐飞呢!
高渐飞喷吐了一个椭圆形的烟圈,心想,是时候赌一赌了!谋事在人成事在天!
搏命了!
他将注意力,完全集中在那块虚拟显示屏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