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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今天有些奇怪?”关上了门,袁夫人走到了袁先生身边,拉起了他的手,细声问道。
原本刚到家就打算说的事,袁先生拖到了现在,有些不知如何开口。见袁夫人耐心的等着自己开口,袁先生鼓起勇气的坐直了身子。
“老婆,爸他真的不在家吗?”瞄了一眼房间的门,袁先生想到今天在学校听到的事。
他是无意间听到的,学校的同事在背后说昨天有见到“老师”,袁先生知道他们所说的“老师”,就是他的爸爸。可是袁夫人明明有告诉过他,他爸三天前就有事出去了。
“不在家呀。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?”袁夫人一语道破,见袁先生先是惊讶的盯着自己,随后又诚实的点了点头,袁夫人会心一笑,解释道“是从警察那里听到的吧。因为他们第一天来的时候爸爸在家,后来我就嫌麻烦,每次都说爸爸在房间中休息。”
解释之后,袁夫人却见袁先生摇了摇头,不解他是什么意思,袁先生也开口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。
“见过爸爸?爸爸回来了?”听了之后袁夫人吃惊的问,可随后又觉得不对“那爸爸怎么没回家?你的同事看错了吧?”又否认了袁先生的话,他们都觉得袁老爷如果回来了,没理由不回家。
听了袁夫人的解释,袁先生觉得这说的通,也没在问下去,神情显然放松了许多。
又过了几个小时,已经到了睡觉时间,袁先生有早睡的习惯,每天晚上九点就会准时睡觉,而袁夫人跟了他这么多年,睡眠自然也早了许多。已经到了九点半,躺在床上的袁夫人并没有睡着,伸手拍了拍一旁的袁先生,没有得到回应便起了身离开了房间。
此时的古宅附近,黎俐莉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时间,来到了咖啡厅,与何警官面对面坐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。
“黎小姐是吧?”低下头端起咖啡,黎俐莉突然听见对面的何警官不确定的叫了自己一声,点头回应他的话,黎俐莉也没有继续喝咖啡的动作,而是静静的等待何警官说出下文。
“佐侦探说要在这里集合,可是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,他不会出什么事吧?”佐佑千和黎俐莉昨天离开警部时,告诉何警官今天晚上八点半前在古宅附近安排几个人,随时注意古宅的动静,而他们三个八点半要在这家咖啡厅集合。
结果一个小时前黎俐莉自己一个人来了,说是佐佑千有一点事会晚点到,但这都过了一个小时,如今那个凶残的杀人犯也没有被逮捕,何警官有些担心佐佑千的安全。
面前的人笑着向自己晃了晃手机屏幕,何警官见黎俐莉和佐佑千一直都在联系“放心吧,他正在往这面赶过来呢,大概两三分钟后就到了。”看了眼时间,黎俐莉又摇了摇头,道“不对,是七八分钟。”
何警官不解怎么涨了五分钟,刚想要问身边的手机却响了。看清来电信息后,迅的接通。一言不等待另一面的言,最后以“我知道了”告终。
黎俐莉猜出了电话和什么事相关,随后就见何警官站起了身,表情严峻道“古宅有人报案。”
“谁?”
“袁先生。”
敏感的字让黎俐莉也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,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,何警官并不知道佐佑千是否还有什么事,古宅附近也有人把手,所以他没有太着急,静静地等待着黎俐莉的决定。
“我们先去。”给佐佑千了个信息,黎俐莉与何警官这就离开了咖啡厅。
一路小跑到了古宅,隐藏在附近的几位刑警见到了何警官,都纷纷赶了出来。刚准备敲门,面前的门就被从里面打了开,黎俐莉见袁先生穿着睡衣,握住门把的右手还在抖,双腿已经无力,使他不得不靠着大门,目光中除了求助,还见到的是惶恐与不安,走到他身旁,袁先生紊乱的呼吸吸引起了黎俐莉的注意,转头想要与他对视,却被他躲闪。
想象不出袁先生见到了什么,黎俐莉却知道了这位袁先生表里不一的一面,难怪佐佑千会说一直都是袁夫人在主持话语权,这么一个胆小的人,怎么可能掌控全局。
来到了大院中,袁先生战战兢兢的伸出了食指,指向不远处的一个房间,他并没有先进去的打算。何警官向身旁的人递了个眼神,那人明白的向房间走去。
正厅传出了声音打断了刑警的脚步,袁少爷从正厅走了出来,看着几张陌生的面孔,之前来的那两位刑警今天并没有跟着过来,袁少爷的目光第一眼就被黎俐莉所吸引,因为有她的存在,让袁少爷更加想象不出他们的身份,黎俐莉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人,看他“欣赏”的目光,黎俐莉都感到厌恶,转过头向走出去的刑警看了看,那人仿佛得到了命令,向前继续走去。
袁少爷这才收回了目光,跑上去整个人挡在刑警面前,傲慢的目光扫了眼刑警“你们是谁!没经过主人的允许,怎么随随便便闯进来!”大声禁止面前的人再前进一步。
“袁少爷是吧,我们是刑警队的。你觉得没有人给我们开门,我们又怎么能在这。”黎俐莉目光提示的向袁先生看了一眼,随后就见袁少爷震惊的盯着几人之后,又望向了袁先生,寻求一个肯定。
“你……让开。是我让他们来的。”身后的袁先生也开了口,可软绵绵的声音,一点都没有一个父亲的威慑。
袁少爷还试图阻拦,却被另一位刑警强行驱赶。房间的大门被打了开,黎俐莉几人走到了里面,这才现这间房的主人,是那位神秘的袁老爷子。
古典的风格十分有格调,老爷子仿佛很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屏风,略大的房间被一道道屏风隔成了几块,有透明的,有实木的,几人刚想要进行搜查,就听到正面对他们的半透明屏风后,传来了说话的声音,从屏风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身影,正从某个地方下来,从高度长度上,黎俐莉知道那是一张双人床。
屏风后的人站起了身,仿佛手中放下了什么东西,身段婀娜的扭着腰向这面靠近,未见其人先闻其声,女人笑着越走越近,黎俐莉也能感觉出身后瑟瑟抖的袁先生,正在小步的向后退,不慎被门槛绊倒,黎俐莉转过身想要扶他起来,却见他的呼吸在霎那间屏住,瞳孔也随着无神放大,迎来一声大叫,袁先生匆忙起身逃离。
身后一名刑警在何警官的命令下追了出去,黎俐莉奇怪袁先生见到了什么,好奇的转过身,可在下一瞬间眼前一片漆黑,熟悉的感觉围绕在自己的四周,让她安心的没有反抗。
佐佑千伸手挡住了黎俐莉的眼睛,同时一脚踹向了一旁的小铁桶,铁桶飞的冲向屏风旁的袁夫人,目标是她手中,那被献血覆盖的狰狞面孔,一个年迈老人垂死挣扎的头!
失去光明的黎俐莉听到了在铁桶落地之后,又有一声重物落地。佐佑千用另一只手扯过一旁的桌布,扔到一个刑警的手中,示意他将东西包裹起来。
待一切都结束,佐佑千才放下了手,他们一起经历过的案子数不胜数,可每一次佐佑千他们都是这样,尽量不让黎俐莉经历这种画面。得到了光明的黎俐莉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,低下头慢慢的适应光线,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慌张的脚步声,这声音她认得。
袁少爷跑了进来,却没有再上前一步。黎俐莉好奇的看了过去,袁夫人带着优雅的笑容站在屏风旁边,可此时却没有人有心思去欣赏她的笑,因为那张脂粉遮盖的面庞上,更多的是另一种成分,那风韵的旗袍如今红白相间,血液在张狂的侵占着那一抹纯净与素雅。
黎俐莉的目光注意到了靠近袁夫人的刑警,他手中拿着的东西还在向下滴血,她猜到了里面是什么,恶心遍布眼中,就感觉到手上传来了温暖。
接下来的时间佐佑千一言不的与黎俐莉站在旁边,看着何警官他们检查现场,袁夫人一动不动的坐在一旁,面无表情的盯着屏风后刑警的身影。
直到何警官决定带她回警部进行调查,佐佑千这才拦了下来,见何警官不解的盯着自己,佐佑千笑着看向了袁夫人,在她的眼中,佐佑千又看到了熟悉的表情,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袁夫人时,袁夫人留下的不屑的笑容。
“不用调查了,现在我就可以将她定罪,将她身上的三条人命,定罪!”
语毕,佐佑千的目光与袁夫人交视,对她的面无表情,佐佑千礼貌的回了一个笑容。
何警官疑惑第三条人命的由来,可随即想到了海边的男尸,惊讶道“难道海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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