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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老太太看了看屋里的众人开口道:“我这次晕倒梦见你们爹了,他让我好好活,好好过日子,把这个家的日子过好。我这几年做的不好,把日子过得稀里糊涂的。我身为你们的娘,也算是你们的主心骨,我这个娘没给你们打好样”
苏安平一听娘这么说,急忙道:“娘,你没做不好,儿子们知道你的不容易,你已经做的很好了,这一大家子都是您在操心。”
其他儿子也跟着附和:“大哥说得对,娘很好。”
苏老太太以前是典型的贤妻良母,温柔贤惠,是一个十分和善的人。日子过的也舒心,与丈夫感情好,公婆待自己也好,家里的事也不用自己操心。可是随着公婆的相继去世,丈夫病重去世,小儿子又应征入伍。接连的变故让苏老太太变了,可以说是性情大变。以前的温柔贤惠不见了,变得厉害泼辣,不好相与。虽然也在为一大家子操心,但日子过得一副没有奔头的样子。
苏老太太往下压了压手,让众人熄声:“都先听我说,从现在开始不许随便插嘴,要言举手示意。得等到我允许才能开口说话,不许随便插嘴。”说着举了举手,意思是要这样。
看众人都点了头,苏老太太继续道:“经过最近生的事,我也算是看明白了,只有自己把日子过起来,才能让别人看的起。以后娘会振作起来,争取把咱家的日子过起来,过红火。我希望咱家人能够团结起来,心往一处想,劲往一处使,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。”苏老太太为以后自己的改变,以及家里将会生的其他变化做着铺垫。
苏安东举手要言,得到了老太太的允许后开口:“娘,你放心,我都听你的,你让我怎么做,我就怎么做。”
苏安康在旁边心想:老三这个马屁精。
苏老太太示意众人:“看没看到,要说话、要言就像老三这样。”
众人应和“明白了。”
苏老太太继续:“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意见。”苏老太太看了眼要举手要言的老大:“先别着急,都先听我说。”
苏老太看向大儿媳和大郎:“我知道,大儿媳你埋怨我,埋怨我偏心,给老四看病花了那么多钱,拖累了整个家里。让大郎就快订下的亲事黄了,我知道你心里有怨。”
苏老太太这话把赵芸脸说的通红,一边的大郎苏志诚也顾不上举不举手的了。站起来说到:“祖母,给四叔治病看伤是应该的,我娘不会有怨言,祖母,你放心。而且,只要四叔一天不娶妻,我绝不先娶妻。”
一边的苏安远也满脸愧色的开口:“是我拖累了这个家。”
苏安远去当兵那年苏志诚已经8岁了,他是现在这个家里孙子辈的孩子对苏安远感情最深的。苏志诚对四叔心里很是感激,如果不是四叔私下里去改了名字,那去当兵的就是自己父亲,受重伤归来的就是自己父亲,甚至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两说。
赵芸因为儿子亲事黄了的事,一开始确实是对苏老太太有怨言,可是经过儿子的劝说,以及设身处地的想想,要是自己男人去了会怎样,所有的不满也就都没有了。剩下的只有因为自己曾经小心思的羞愧。
只见赵芸扑通一声跪在了苏老太太面前羞愧的说道:“娘,一开始是我想错了,我错了。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,你放心,不管给四小叔子看病花多少钱,儿媳绝无怨言。”
苏老太太实在是不习惯这里的人动不动就爱下跪的习惯,上前扶起老大媳妇:“娘信你,你平时最是良善,只是一时的想不开。”老大媳妇是当年跟苏家一起搬迁至此的御医家的女儿,从小跟在她祖母身边长大,被教养的很好。虽不会医术,但略知一些医理,认识些草药,还懂得炮制;女红上也是几个儿媳里最好的,在刺绣上很是不错。苏老太太心里清楚,老大媳妇历来做事最是得体,为人正直,是个温柔贤惠性子。这次确实是一时想差了。
老太太让赵芸坐下:“都不要随意说话,举手示意,能不能记住,别乱哄哄的。”
众人都鹌鹑般的点了点头。
“有过这种的想法的不只老大媳妇,老二两口子,老三两口子恐怕心里都有怨言吧!只是没有明说出来。”打断要说话的人:“别说话,听我说完。你们也不想想,老四是为什么当的这个兵!他是为的咱们这个家。”说着抬手指了指另外三个儿子:“若你们为这个家去当兵,重伤回家,其他兄弟不愿意给你治伤,对你颇有怨言,你们怎么想。对自己的兄弟失不失望。还有当媳妇的,若是你们的丈夫这样回来,你们心不心疼,给不给治。若是你们去当兵能不能活着回来?如果战死,家里的妻儿又该当如何?”
众人被苏老太太说的低下了头:“做人不能不讲良心,给老四治伤,是我们这个家应该做的,花多少钱都是应该的。都抬起头来。”
众人抬起头,苏老太太看着众人:“还有没有对这件事有意见的?”众人均摇头。
苏老太太又说大孙子:“大郎,以后不许乱说不娶妻的话,你的亲事祖母心里有数。”
接下来该说老二家了:“老二,我知道你怨我偏心。觉得老大是长子,在家里有地位,老三会读书最受看重,老四最小最受疼爱。只有你最不受待见。”
苏安康被说中心事没有吭声。
“你也不想想,我为什么这样。这些孩子就属你让我操心,属你不听我的话。我给你找的好岳家你不要,非要娶李氏,怎么劝都不听。就算最后让你娶了李氏,你心里对我也有了疙瘩。你自己想想。你现在也为人父了,你的孩子要是这么对你,你伤不伤心。”
一旁的李红梅被苏老太太的话说的满脸通红,这些年苏安康明里暗里受了岳家不少牵扯。李红梅家是逃荒来的,刚逃荒来的那年,李红梅的母亲教她,让他勾引苏安康,让苏安康非她不娶。达成目的后又扣掉了男方给的所有彩礼,李红梅是什么嫁妆也没有嫁过来的。嫁过来后,两年多没有怀孕,后来好不容易怀孕了,生的又一直是姑娘,没有儿子。李红梅娘家又实在是困难,不断的拖累李红梅。因为这些李红梅在婆家一直抬不起头。
而苏老太太原本给苏安康找的岳家是一户殷实的农家,那个姑娘出嫁后也是连生三子,岳家一家子也是极好的。这些怎能让原来的苏老太太不气。
苏老太太看着逐渐低下头的苏安康继续道:“老二媳妇,你也不要觉得委屈。咱们换位想想,你们也是当爹娘的。若是你们以后给果果找了一户好人家,果果不嫁,非要嫁给不省心的穷小子,你们同意嘛!”
苏老太太不需要听到回答,停了停又继续道:“老二媳妇,我承认我这些年对你态度不好,但是我有亏待你嘛!在吃穿用度上并没有少了你什么吧!你小产后,我也请大夫给你调养身体了。还有,你这些年明里暗里的接济娘家,大差不差的,我是不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我虽算不上是个好婆婆,但也算说的过去了吧!”李红梅六年前怀孕,自己不慎摔倒小产,此后便一直未孕。
苏安康两口子被说的无地自容,什么都怕换位思考,若是自家的果果这么做,两人恐怕也早就寒心了。李红梅想的更多,若是她当婆婆,恐怕也容不下一直接济娘家的儿媳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