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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日如烟,那个慈爱的、笑呵呵的徐叔,那个会从黑城带好吃的好玩的给慕容月的徐叔,仿佛已经是从记忆里消失了,慕容月甚至想不起来,她最后一次见到徐明是什么时候,好像自从父兄战死后,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他,他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?
明蕙哭了一会儿,有些累了,声音渐渐小了,慕容月道出心中疑惑:“明蕙,你刚才说你被关了起来,许秀去找你爹理论,你既然出不去,你怎么知道你爹杀了许秀,或许只你听错了?”
明蕙摇摇头,她的眼神有些空洞,悲凉地说道:“不会有错,是爹爹亲口告诉我的,许秀离开没多久后,爹爹就到了我房间,他猜到许秀是从我这里得到的消息。他不仅告诉我许秀的死讯,他还警告我,若再有下次,就不要怪他不念父女之情。”
她抓着慕容月的胳膊,眼神突然变得惊恐,她嚷道:“阿月你知道吗?从那以后,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,梦见许秀来找我,他浑身血淋淋的,要我给他报仇,好可怕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她越说越激动,她盯着帐篷的顶端,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,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。
慕容月一把抱住她,按在怀里,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,安抚道:“许秀不会这样的,他不会舍得吓你的,别自己吓自己,都过去了,我在这里,别怕……”
慕容月抱着明蕙,思考明蕙刚才所说的话,她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,从种种迹象表明,徐明与裘玠确有通敌叛国之嫌,如果放任不管,必将危害大周的安全。但光凭明蕙说的话,没有其他的佐证,贸然上报朝廷,只怕会打草惊蛇,她需要拿到更有利的东西来证明。
她一边安抚明蕙,一边思考下一步的打算,她突然想到,这里面还有问题,明蕙说她被关起来了,那么这个时候她为何未出现在这里?
慕容月轻轻推开明蕙,见她神色没有刚才那么慌乱了,她轻声说道:“明蕙,乖,不怕了。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既然被关起来了,那你是如何知道我们在这里的?你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?”
慕容月温暖的怀抱让明蕙缓过神了,她听了慕容月的话,眨巴眨巴眼睛,思考她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。
她对慕容月道:“是许秀的叔叔带我来这里的。”
“许秀的叔叔?”慕容月皱眉,许秀不是孤儿吗,哪来的表哥。
明蕙道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许秀确实是一个孤儿,从小到大他都没有一个亲人,后来有一次他出城办事,路过西门的时候,守城的一名将领认出了他,因为他长得跟他的父亲很像,那名将领是许秀父亲的弟弟,你知道的许秀很敬重我爹爹,他担心爹爹知道他有了亲人以后,不再亲近他,所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爹爹,他只是悄悄告诉了我,他还带我见过几次他的叔叔,我知道他叔叔叫许凡,是西门的守城将军。”
慕容月道:“他远在西门,你们如何取得联系?”
明蕙道:“那件事情过后,爹爹再也没有出现,后来,我听送饭的小厮说,爹爹带兵出城了,不在府里。我便想着要趁机逃出去去找你,但门口的守卫深严,我一时想不到办法,这个时候,有人出现了。有一天夜里,给我送饭的小厮向我下跪,告诉我他是许秀的人,我这才知道许秀在我身边安插了亲信。”
慕容月道:“许秀很关心你。”
明蕙凄惨一笑,道:“是啊,他一直都很关心我,以前都是他在我身边保护我,后来他去了南边,他不放心我,便暗中派人来府里保护我,但他怕我多想,一直都没有告诉我,他这个傻子……”
她摇摇头,继续道:“那个小厮告诉我,他叫庚子,许秀于他有救命之恩,他奉命保护我,那日许秀去找爹得理论后,便没有了任何消息,他有些担心,所以趁着我爹不在,与我联系。他想知道许秀去了哪里,生了什么事情。但当时我的还不信任他,我告诉他,如果他能帮我离开城主府,便告诉他真相,他答应了。此后他便暗中想办法助我脱困,昨天晚上,我们终于找到了办法。”
慕容月道:“昨天晚上?”
明蕙道:“昨天晚上不知何故,很多士兵都离开府里,城主府的守卫松懈了许多,不知去了哪里。庚子觉得这是一个机会,他趁机在后院放了一把火,他佯装火大需要人帮忙,骗走了我门口的守卫,趁着府里人都在忙着灭火的时候,把我带了出来。我们一路南行到了城门口,才现城门戒严了,没有城主的命令,任何人不许进出。那个时候天已经很黑了,我们无处可去……咳咳……”
许是说的太多,明蕙有些口干,咳嗽了几声,慕容月倒了一杯茶给她。
她浅饮几口,又说道:“原本我们想等天亮再想办法,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支军队路过,打头的就是许秀的叔叔许凡,我知道我们的机会来了,我们悄悄地跟在军队后面,一直到了西门,今夜是许凡当值。庚子找了个机会接近许凡,引他来见我。许凡见到我以后很吃惊,他问起许秀,平日里见他,许秀总是与我同行,他也有多日没有见到许秀,他料定许秀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,向我求证。”
她眼光闪烁道:“我想着要出城门必须取得他的信任,便将事情的过程一五一十告诉他,他听了以后很是气愤,立即同意送我出城。他想了个办法让我假装是他的女儿,身染重病,要连夜出城找大夫医治,他找了一辆马车让我装病躺在上面,他亲自驾马出城,守城的士兵都是他多年的手下,没有怀疑,便让我们出了城。庚子留在了城里,许凡让他回府里,守住我的房间,佯装我还在里面,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