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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凝飘飘忽忽来到6老爷的身后,朝着他的耳后轻轻吹了一口气,6老爷浑身一个激灵,脚步一动,正好踏在了之前翻倒的凳子脚上,众人通通都还来不及反应,就见6老爷再次四仰八叉地躺在霖上。
宋凝捂嘴偷笑,6墨北听到了声音,朝她投去感激的一瞥。
下人们连忙七手八脚地去搀扶6老爷,想要表现一番,也没人姑上6墨北了,宋凝趁机飘到他的身边,压低了声音道“或许我可以帮你,你待会儿让他们把尸体带来,记住,一定要强势!”那些人之所以敢这么欺负6墨北,就是因为他表现得过于弱势了,才会让那些人以为他是个软柿子,可以任人揉捏。
6墨北瘪了瘪嘴角,想着宋凝交代的话,他真的可以做到吗?
6老爷骂骂咧咧,揉着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,正好看见了完整无缺的6墨北,气得吹胡子瞪眼的,他在众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,6墨北居然一点儿事都没有,真是气死他了,随手一个大耳刮子打在了一旁的厮脸上“还不去把他绑了见官,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!”
厮们见6老爷火,战战兢兢地上前,欲图去拉6墨北,却被6墨北一把挥开,整个人站在那里,自成一派风华。
6老爷心神一震,眼前这番气势的6墨北,像极了曾经的大哥,完全不像是软弱无能的傻子。
居然被一个傻子给震住,6老爷觉得自己面子十分挂不住,只好加大音量,吼道“6墨北,你要造反是不是!”
6墨北显然被6老爷吓到了,瑟缩了一下脖子,耳边却响起宋凝的话来,不知为何,他就是不想让宋凝失望。
按照之前宋凝教他的,6墨北缓缓道“既然你们人是我杀的,可敢把尸体让我看看?”
6老爷正要开口驳斥,却被自家夫人拉了拉衣角,将唇凑到6老爷的耳边,压低了声音道“今日设宴的目的在于拉拢杜尚书,可没想到闹出了人命,既然他要看尸体,你让他看便是,免得外人我们处事有失公允,在杜尚书面前,咱们更得好好表现才是,树立起公正严明又大公无私的形象来。”
6老爷眼珠一转,细细品味了夫人话中的利弊,6墨北左右不过一个傻子罢了,能闹出多大的风浪来,拍了拍妇饶手背,示意她安心“我明白。”
转头看向身后的厮,6老爷道“去把蒹葭的尸体带来。”
半盏茶后,下人将蒹葭的尸体抬了上来,尸体上覆盖了一层白布,在火光的映照下,配合着呼冽的风声,显得诡异莫名,一些胆子的下人,早就别过头去不敢看了。
宋凝飘在6墨北的身边,道“去把白布掀开。”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,往往凶手总是会或多或少地在尸体上留下证据,法医的工作就是找出这些线索,抓到凶手。
6墨北虽然痴傻,却也明白宋凝这是在帮他,按下了心中的胆怯,6墨北一把掀开了白布,只见白布下躺着一具女性的尸体,面容惨白,散乱的丝紧紧黏在皮肤上,双眼周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,而嘴唇却是鲜艳无比。
“呕……”几个细腻的丫鬟接受不了这种场面,转身弯腰呕吐起来,众饶面色都不太好看。
6墨北看着宋凝飘到尸体旁边,细细观察,神情无比认真,她的侧脸清丽而美好,皮肤吹弹可破,在火光的照耀下,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腻的绒毛,美丽不可方物……6墨北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,喉结上下翻滚。
认真检查着尸体的宋凝并没有现6墨北的异样,她现蒹葭眼眶青灰,可嘴唇依旧红艳的原因是因为有人替她抹了口脂,什么人会在她死后还为她打扮呢?
宋凝继续往下看,现蒹葭露出的手臂上已经开始出现了尸斑,并且尸斑融合成了大片,加上她嘴唇皱缩,宋凝基本可以断定她的死亡时间在五六个时之前。
宋凝的目光落在蒹葭的手腕处,现她两只手的手腕皆有一圈青紫色的痕迹,在青紫色的地方还磨破了屁,宋凝侧头一看,果然在蒹葭的脚腕处出也有着一模一样的痕迹,明蒹葭在死之前曾被人束缚过,而她拼命挣扎,留下了这些痕迹。
宋凝伸手,想要为蒹葭翻一个身,做更细致的检查,却看见自己的手直直地穿过了蒹葭的身体,宋凝这才想起,她现在是一只鬼,触碰不到实体的东西。
想到此处,宋凝有些无奈,只好飘回6墨北的身边,道“你过来帮我一下。”
清凉的气息喷洒在6墨北的颈边,酥酥痒痒的,就好像有人拿着一只轻柔的羽毛在轻轻地扫他的脖子,酥痒却又透着不出来的舒服。
宋凝见他半都没有反应,不由得加大了声音,道“喂,你在想什么呢?”
6墨北被宋凝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般大声道“啊?没什么!”
在场的人自然是看不见也听不见宋凝的,可6墨北是个活生生的人,他突然这样一出声倒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,6老爷吼“6墨北,你抽什么疯呢?”
“没什么没什么……”6墨北连忙打着哈哈。
6老爷不屑地冷哼一声“傻子就是傻子,神神叨叨的。”
宋凝见6墨北出丑,抿嘴轻笑,谁让他在这种时候开差的!
6墨北看着偷笑的宋凝,面上染上一抹霞云,假装什么事也没生过一般,一本正经地走到尸体面前,声道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
宋凝敛了笑容,正色道“你把她的眼睛翻开。”
瞳孔扩散,角膜微浊,宋凝又让6墨北动了动蒹葭的手脚,现她已经全身都出现了尸僵,证明宋凝之前的猜测是对的,蒹葭的确是在三个时辰之前死亡的。
宋凝让6墨北将蒹葭的手高高抬起,现她的指甲缝里有东西,宋凝仔细看了看,觉得那些东西有些像是饶皮肉,只可惜现在她行动不便,不能做更详细的查验。
众人看着6墨北的动作,眸子里一片疑惑,窃窃私语“傻子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啊,奇奇怪怪的。”
“傻子的世界,咱们正常人可不能理解。”
就连杜尚书也侧头多看了6墨北一眼,他怎么觉得,这个痴傻世子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呢?
6墨北一直在按着宋凝的要求摆弄尸体,即便是他也不明白宋凝在做什么,只是看着宋凝胸有成竹的样子,他就下意识地想要去相信她、依赖她。
蒹葭因着被6墨北动了几次,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慢慢从肩头滑落,露出一片光洁的皮肤来。
众人见此,更是咋舌不已没想到这傻子还有这样的癖好啊,平时看着虽然傻了一些,倒也还是个正经的模样,怎么现在……连尸体也不放过,真是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啊!
6老爷和6夫人一直冷眼旁观,此刻见众人对6墨北再明显不过的轻视,心中暗喜,6墨北越惨,对他们越有利,6夫人甚至已经看到了他们变成王府真正主饶那一。
众人戏谑的目光落在6墨北的身上,他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想要为蒹葭拉好衣服,倒不是别饶目光怎样,反正这些年来他受的冷嘲热讽也不在少数,他只是觉得男女有别,虽然蒹葭已经死了,可到底也是一名女子,他不想让宋凝和别人一样误会他。
“等等!”宋凝开口止住了6墨北的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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