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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几时归去,做个闲人。对一张琴,一壶酒,一溪云。”
陈大梦对着望江,不由自主的长吁短叹起来。口中之词,暮气甚深,和他的年龄大为不符。只是,他也知道,有些路,只能一个人走,谁也替代不了。
“年轻人,你以为那一张琴、一壶酒、一溪云都喜欢闲着吗?不是的,它们是因为害怕寂寞,才喜欢上你们这些闲人。”
没留神,居然在旁边的石阶下,正有个布衣老钓叟坐在一张陷在沙滩的石凳上,旁边还有个低矮的石桌,桌上有一个玄色酒壶,没有酒盅,一看就是个老酒鬼。手里拿着个海竿,可是,可是海竿上没有丝线和鱼钩,他就那样空空举着海竿不动,钓空气。
按道理,稍微留心点,就能看见老钓叟。
可是,老钓叟如果不出声,陈大梦真就忽略过去了。就像那宝星的庞大巨兽,如果它不自己醒来动一下,陈大梦还以为脚底下是山峰。
老钓叟给陈大梦就是这样的感觉,莫测高深,是深不见底的深。
人往往对掌控在股掌间的玩物,生不出杀机,因为它们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。陈大梦就从老钓翁身上感不到任何不好的意味,话里边是双方平等如沐春风的语气。
闲着也是闲着,老人一看就是寂寞惯了,竟举着个没有丝线和鱼钩的海竿在望江钓鱼,也太可怜了。
“老伯,现在我就想做您这样的。一壶酒,一竿身,快活似侬有几人!”
“诗酒趁年华。年轻人,你是说我闲吗?我可不闲,这不,今天任务完成,收杆回家喽。”
一股不服输不服老的酸气,扑鼻而来。估计是在家受气了,碰到个陌生人就以为是遇到了知音,喋喋不休。
紧接着,老头真的收杆了。
嗨,老钓叟可能是生气了,不喜欢有人打搅他的清闲,马上收杆取了石桌上的酒壶走了。陈大梦手举起来想摸摸自己的鼻子,也没做错呀,不是老头先搭自己的话茬,然后,才没然后的。
挺郁闷的,好好的心情被老头破坏的一览无余。
陈大梦索性也不走了,就坐在老头离去的石凳上,看望江上船来船往,短唱低吟,纸短情长奈何天。都是天上人,做不得俗事,但是过来过去还是普通人的人生百态。
百无聊赖,伸个懒腰正要走人。
却见到自己的脚底下沙子上有字。
“持酒看冷风过街,笑对孤风说无忧。”
竟是有点痴了。
陈大梦不是贪杯之人,不代表他不喜欢酒。何以解忧,唯有杜康。白也诗无敌,饮酒诗百篇。只是陈大梦不喜欢喝醉,那样的自己会有身不由己的感觉,让他不喜。
可是,喝喝不醉的的酒,太没意思。所以,陈大梦滴酒不沾。就是茶,也不是很喜欢,同样的毛病,他怕喝茶也会上瘾。
偶尔喝茶,也正是喜欢茶的苦,苦中那一缕清香和他的性格正相宜。人生苦短,苦中作乐。
“谢谢哦!老......”
陈大梦大汗满头,认真回想,竟是想不起来要谢谁。记忆产生了断片,被谁硬生生挖掉了一块。要是别人可能都不会怀疑自己的记忆出问题了,可是,陈大梦修炼的是《大梦觉谜箓》,最强项就是精神意识。何况修炼到觉梦境界,还被人不知不觉挖掉自己的精神印记一块,伤害的是意志,造成心理有不可战胜存在的心灵阴影,最终会变成心魔成为修行路上的障碍。
这些念头陈大梦比谁都通达,所以自己的记忆少了一块,马上就开始找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