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梦中囚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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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谷姨离世后不久父亲也惨遭杀害,小姐那时还小,就让我去送了最后一程。我在哪里现了父亲留下的信息,他们看不懂,我看得懂,父亲让我保护好小姐,谷姨离世并非疾病,并告诉我一直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,不可轻举妄动。我知道燕七支一直在找我们,但并不知道原因。父亲希望我们远离这些,并没有告诉我过多的事情。不过谷姨曾说,若是以后我们有能力找到谷族,哪里的人会告诉我们一切。”解述声音越来越沉,当初小姐不过五岁孩童,身边却只剩下他了,他也不过刚满十,就算知道这些也没用,他谁也救不了。
解述眼中浮现出一抹苦涩,他闭了闭眼,黑暗中浮现出错乱的回忆:“光凭借我的能力只能护住小姐免于生命忧虑,但我没想到,他们竟然会给小姐下毒。”
谁也不知道解述在清灵大师说出那句话时候的心情,他计划着一切想带着燕傀远离是非之地,眼看燕傀及笄,燕悦大婚,燕三支的人被调离。
但计划赶不上变化,毒素提前作险些要了燕傀的命,若是解述真按计划带着燕傀离开,他难以想象在他们逃亡的路上,就凭他的能力,燕傀能坚持几时。
若是因为他的自作主张害死了燕傀……解述瞳孔一缩。
“解述……”燕傀不知道解述原来背负了怎么多,她目光坚定的看着解述,眼底是熠熠生辉的光芒,“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那星星之火奇异的安抚住了解述恐慌的心情,他脑海里突然起了一个念头:“小姐可知道下毒之人?”
“下毒的人是燕烬然,但最后一次下毒的事不是他指使的。”燕傀早已经将利害关系理了一遍,“那种毒会让我神志不清,越听信他人,逐渐成为傀儡,但最后一次毒不仅险些要了我的命,更是阴差阳错的替我解了毒。”
“属下曾经问过清灵大师,大师只说机缘巧合,是小姐命不该绝。”解述道,清灵大师就是这次将燕傀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人,与先皇有几分交情,这次本来是为了如今的锦文帝而来,所以在京城里留了几日,好巧不巧的碰到燕傀出事,清灵大师对燕傀的毒很感兴趣,这才出手相救。
“但愿如此。”燕傀垂下眼帘,知道事情不止怎么简单,世间哪有怎么多巧合,“当年的事如今已经完全无迹可寻了吗?”
解述摇摇头,怎么多年他也没放弃寻找过,但人微力薄:“为了不被现,所有谷族相关的东西都被遗弃了,当初同我父亲一起保护谷族的人也被打散开生死不明,谷姨原本的意思也不希望小姐再参与进来,但若是小姐找到了谷族,她也没什么好拦的了。”
燕傀闭了眼,只可惜她还终究还是没有逃得过,当年的陈年往事错综复杂,若是她那九年是一直为燕氏所用,那他们不停抓捕她就是为了带她回去接受洗礼?那洗礼让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,甚至精神错乱老是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。
乱七八糟的画面?
燕傀猛然一惊,好似从她第一次对燕七说出哪些梦时,她就再也没走出过那片黑暗之中。
燕氏到底想做什么?燕傀揉了揉额,怎么如今再也记不清梦中任何画面了。
“谁!”燕傀还未开口再问,解述猛然目光一凌,长剑出鞘,顷刻间失去了踪迹。
燕傀也疾步跟了出去,她自知跟不上解述,停了下来,目光落在树上。
燕烬然的人还没醒,来人是谁?
“小姐。”解述回来得很快,“请小姐恕罪,我跟丢了。只是……她是故意泄露的气息,像是在警告我们。”
“燕府人多眼杂,是我大意了。”燕傀懊恼道,她仔细回忆了一番刚才同解述都说了些什么,只觉得心中寒,她太相信前生记忆了,那时只有燕卫看守,她便以为迷晕了燕卫就万事无忧了,“燕烬然在府中布了不少的眼线,青天白日,来去自如可不容易,不必打草惊蛇,她还会来的。”
“是府中的人。”解述比燕傀更清楚燕府里有多少人在暗处盯着,他细想了番燕傀的话,“小姐知道谁了?”
燕傀摇头:“不太确定,她这番警告便是在帮我们,燕府中没人想帮我们,是我们刚才的那番话,对她有用。”
解述眉头紧锁,一时没想到人。
“我给燕卫用的药有后作用,今日多用了几次,至少半月内都不能再用了,这期间你小心行事。”燕傀想着那双淡漠的眸子,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解述应声,“慕王之事真没有转机了吗?”
婚姻大事不是儿戏,小姐虽是迫于无奈嫁过去,但慕王娶嫁,声势浩大,就算是合离了,对小姐的名誉还是有很大的影响,于公于私他都不想走这一条路。
“此事已经没有了回头路,慕王裴屹不同于其他人,暂时可以相信,留在燕府再让燕烬然支配才是危险重重。”燕傀话音刚落,眸子一亮,“你随我出府一趟,差点忘了一事。”
“燕烬然不会让我们出去的。”解述道,如今燕悦大婚将近,燕烬然没多少功夫来管他们,为了省心早就变相将他们软禁了。
“不,他会让我去的。”燕傀起身,一双杏眸闪烁着灵动的光芒,她朝着梳妆台走去,“我们现在就去慕王府。”
前世她也在这时去过一趟慕王府,她那时不知这些弯弯道道,只是想见一面未来的夫君,见慕王虽病弱,但容貌俊俏,举止言谈也是落落君子,还提议过带她游山玩水,她也彻底歇了心思,两个病秧子各自苍白着脸色,也不好多谈,慕王约了她游湖后她就离开了。如今回想起来,那时裴屹脑子里不知算计了她多少遍了,她还傻呵呵的只记得游湖。
那人一肚子坏水,可也真护住了她,燕傀点上朱红,打量着自己。
镜中的少女脸色苍白,脸颊和唇上却有一抹红,嫣红并没有抹散开,像是为了遮掩脸色一般,却起了反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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