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磨磨蹭蹭上了路,原本沉静的清凉县突然有了声响,包擎天心头抽搐许久,徐徐回望,果然看到县衙所在的十字街人头攒动,锣鼓喧天,热闹非凡。
今天不是年节,也没有谁家设宴,那就只有一个解释……这时,小枣子响亮地打了声响鼻,长啸一声,顺应他内心的叫嚣,乐颠颠地冲向家的方向。
听到小枣子的报信,大家纷纷让开,包擎天得以一路风驰电掣而来救急,跳下马一看,那只死狐狸果然又上蹿下跳在搜集宝贝,而公堂上血流成河,惨不忍睹,而蝴蝶和小白倒在血泊里,已然昏死过去。
包擎天自然不会上这种当,衙役自然也不会低估他的智商,冲他挤眉弄眼地笑,他抹了抹汗,从案下揪出捂着眼睛瑟瑟发抖的美人,还知道要顾及她的面子,压低声音道:“别怕,我来帮你捂眼睛,你告诉我这怎么回事。”
话音未落,鼓声惊天动地响起,还有诸多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吆喝,“欢喜,你怎么现在才来,小白不肯招认跟谁私通,已经被打死啦,蝴蝶也不肯承认是私逃的官妓,也被打死啦!”
吕欢喜刚嚎哭出声,一条黑影比他还快闪进来,扑倒在大堂上,哽咽道:“小白是我们徐家未过门的媳妇,大人明鉴!”
“你有何证据!”有人帮忙捂眼睛,美人的气势大增,“敢擅闯公堂,先吃我三十大板!”
二黑抹了抹冷汗和泪水,梗着脖子道:“打就打,打完板子要是我还活着,你得给我们筹办婚宴!”
血泊里的小白猛地睁开眼睛,向他投去灼热光芒。
“打完再说!”包大人冷冷接茬,清凉县这些人成天逗弄美人玩,害得他要吃没吃,要喝没喝,经常眼巴巴等她回,真有点像望妻崖。
除了刘捕头之外,衙役们对二黑都是嫉恨交加,理由只有一个,占了美丽的酒娘不说,还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,成天贼头贼脑两边游荡,跟他家老板吕欢喜一样没胆。
大家不由分说,带着阴险的笑容齐齐上阵,板子刚举起来,一个血淋淋的人影扑到二黑身上,哭喊道:“大人,要打打我,是我不答应跟他成亲,不怪他!”
欢喜知晓美人本性,刚进门也当成一出闹剧,看到衙役们如狼似虎扑上去的架势,这才知道今天可不是闹着玩,冷汗如瀑,接着小白的话茬哑着嗓子叫道:“美人,蝴蝶是桑黎好人家的姑娘,是为了我才来的。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我以为不合礼数,不肯跟她成亲,还将她安排在桃妈妈家方便往来,是我自私,是我没用,你们打我吧!”
自始至终,蝴蝶躺在血泊里,好似真正死去。
包擎天咬牙切齿地笑,“我来告诉你有几点该打,其一,不好好做生意,拐了人家好姑娘来,气死你爹;其二,不肯娶这好姑娘就罢了,还将人安排在桃红院,任凭她受人冷眼;其三,成天往外跑,不好好做事,茶馆如此破败都不肯修葺,毁我清凉县的面子!你一错再错,错上加错,不知悔改,你自己说说,就凭这三点,你该打多少?”
吕欢喜被说中心事,扑通跪倒,呜咽道:“草民知错,任凭大人处置,如果此次不死,草民发誓痛改前非,和蝴蝶立刻成亲,好好打理茶馆!”
包大人抄起一根戒尺走到蝴蝶身边,冷冷道:“你来行刑,留条命就好!”
蝴蝶终于睁开眼睛,擦去脸上的血迹,慢悠悠起身接过戒尺,劈头盖脸朝吕欢喜打去,打了不下十次,突然丢开戒尺抱着他嚎啕痛哭,“我知道你心里苦,我怎么会怪你,欢喜,我只要你成天欢欢喜喜啊……”
三德看完戏,拎着空空的菜篮子从后门溜出来,苦着脸道:“真可惜,不但猪脚没得吃,买那么多猪血也全都浪费了,二黑以后要是不做饭,我拿戒尺打得他满地找牙!”
8 危机将至
撮合了两对鸳鸯,又成功让小包回返,美人乐得走路都在飘,不但一口气做出一桌子好菜,还和小狐狸化敌为友,好好给它洗了个澡。
小包心满意足地踱进房间,小狐狸正在跑来跑去晾毛,美人兴许吃太饱不想动弹,化身翻盖的乌龟,还配以划船的姿势在锻炼手脚的灵活性,小包赶紧凑上去给她揉肚子,美人发出舒服的哼哼,笑眯眯道:“包大人,你到底要去京城做什么?”
等不到回答,美人心头一酸,紧闭着眼睛享受他多年如一的服务,幽幽道:“我知道你在做什么,挑战皇权可是杀头的大罪,你要是没了,我也得想想办法,死得漂亮一点,跳河不行,尸首会泡得好丑;上吊不行,我的舌头会伸老长,没法跟你亲嘴……”
包擎天俯身堵住她的嘴,柔柔地吻,只是今天她失去了吃嘴的兴致,毫无回应。
良久,他放弃努力,继续为她揉肚子,轻声道:”我答应你,不做危险的事,一有消息马上回去。”
“谁说我要回去,我要你做大官,绝世大贪官!”她瞪圆了研究挥舞着双手叫嚣,他扑哧笑出声来,将她拖进怀里为她剥衣裳,“爹娘都念叨你呢,回家也可以做贪官。你赶快找到小狐狸的藏宝地,我的事情好像有眉目了,辞呈我也早就打好,办好事情就走,到时候别欠着人家东西!”
“这只死狐狸,气死我也!”
看到美人气势汹汹的表情,小狐狸感到危机,裹着棉袄撞开窗纸,钻了出去。
所以,多说真是错,包擎天深刻体会到这一点,比如这寒风阵阵的时候,苦命的他还得辛辛苦苦补窗户。
顾婆婆笑眯眯地打水过来,美人阴沉着脸扑上去捶她,“小包走你竟敢不告诉我,我恨你!”
包擎天眼珠子差点掉下来,她那两个小拳头打在身上如挠痒痒,这顾婆婆的粗嗓子竟能发出如此有震撼力的惨叫。
“都给我拼命宠,宠坏了看以后谁来管!”
他在心里暗骂一声,转头看看掌灯的老顾,见老顾正捂着嘴偷笑,真有点气急败坏,压低声音道:“包家得罪的人不少,如果有异动,你们不用管我,赶快带着美人逃跑,她进了监牢,只有死路一条!”
老顾浑身一震,轻轻应下,思忖良久,闷闷道:“大人,夫人进不进监牢不要紧,她最要紧的是你。”
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,灯火挣扎两下,陡然熄灭,屋子落入漆黑之中,连风也停下来,刻意倾听如鼓的心跳。
包擎天嗯了一声算作回答,摸黑弄好窗户,等灯火再度亮起,他一步跨入屋内,见美人洗得脸蛋像剥壳的鸡蛋,加上眼睛又开始滴溜溜转,怎么看怎么漂亮,心情顿时晴朗,将她结结实实抱在怀中。
危机解除,小狐狸又撞进来凑热闹,欢天喜地蹦跳,发出令人疯狂的背景声音。
美人看直了眼,忘了要报仇雪恨,待嘴巴再度被咬住,顿时浑身火烧火燎,慌慌张张拉他往床上爬。
美人和没大没小的狐狸同时扑到床上,一个嗷嗷大叫,一个唧唧大叫,开始为抢占有利地形大打出手,最后还是小包伸出援手,将小狐狸拎进来痛斥一顿,待它自尊心受损,迅速扔进柴房关禁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