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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办法反抗那个的力量,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魔族的力量的他,根本没有用。
“在来到魔界之前,我也以为自己可以做得到的。”易莱哲按住了菲利克斯的肩膀,“可是事实告诉我,到了现在才接触这些东西,已经太晚了。单纯地依靠信念,那是根本不可能的。”
菲利克斯还想说些什么,心脏处突然传来一阵悸动,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,险险避开了从下往上袭来的利爪。跟托亚的魔狼形态的爪子,还有柯尔以地狱火代替武器的形式不同,易莱哲的手部狰狞而扭曲,看起来根本不是人类的样子。
“看来这一任的魔王殿下的确很弱啊。”脑海中响起了血族女王的声音,菲利克斯立刻按住头:“女王陛下,你应该知道什么办法的吧?有什么能让易莱哲摆脱控制的方法!”
“这种时候才知道叫我女王陛下,”血族女王调侃了一句,又迅速恢复了正经,但只是叹气道:“只能让欧尼斯特撤除控制啊,而那是公寓之主他们的事,你只能等了。”
菲利克斯咬了咬牙,然后跑到一边捡起了地上的剑,眼神坚定地看着易莱哲。
“我不相信那种事,你跟我说过恶魔紫的作用,既然是蛊惑,就是对精神起作用。自己精神上的不足,总有办法改善的,那个时候就是易莱哲的机会了吧?”
“那么就由我来想办法,给他制造出这个机会。曾经生活在人界的易莱哲一定明白的,人类就是通过战胜自己才能变得强大起来的种族啊!”
“看到菲利克斯先生说出这种热血的台词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塞西莉亚有种扶额的冲动。
“哈哈,因为是朋友吧,人类不是很容易因为各种感情而变得不像自己吗?”带着笑意的话语让人的心情都平静下来,塞西莉亚扭过头,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各种不习惯。
用“人”来指代这一位可能并不适合,还是说……“神”比较好呢?
尽管如此,这位神却有着和托亚完全相同的面容,只是不管是身材还是气质都要成熟许多,怎么看也不会让人将他和托亚看错。塞西莉亚本来就熟悉托亚,自然也不会认错。
刚见面的时候,她还以为是哪个恶魔伪装成托亚的样子想要欺骗她,直接撕了个魔法卷轴过去。那是经过安西娅改良过的火系魔法,在这位神的面前却只是一挥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接着他开口了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:“你好,这一任的公寓之主,塞西莉亚·伊格尔小姐。我是这个世界的神,据我所知,你应该从托亚那里听说过我的事吧?”
塞西莉亚当然听说过,她还听说,这位神已经死了,最后的力量都被托亚吞噬了。
神显然看出了她的疑惑,微笑着回答:“只要还存在信仰,我就不会死。虽然魔族没有了对我的信仰,但是人类还有,所以在人界和魔界的联系加大后,我也重新出现了。”
“这样的话,你主要应该属于人界这一侧吧,和原来属于魔界一侧的你不同。”塞西莉亚问道。人类对神的信仰却是一直都存在,就算到了现代有很多可以用科学解释的地方,人类也会不自觉地去寻求神作为心灵上的寄托。在没有了解魔界的体系前,她也以为神是从魔界来的。
“确实是这样,”神笑了笑,“所以我现在要保护人界。”
“也正是为了这个理由,我才会趁着你的身体被奈汀的意识占据时,将你的意识带到这里来。让你知道这个世界现在面临着怎样的问题,也让你知道,只有你才能做到保护人界。”
“说是保护,同时也是毁灭呢,因为在保护的同时,也是将魔界从人界的认知中抹杀。”
☆、chapter 1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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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无异于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,塞西莉亚下意识捏紧了双手,顿了顿才反应过来:“你说要毁灭魔界?将魔界从人界的认知中抹杀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
神只是平静地说道:“你既然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类,那么应该知道,人界和魔界的沟通并没有必要,相反的,正因为人界和魔界产生了沟通,才会引发人界的非人类犯罪。这些犯罪虽然有专门的机构来处理问题,也仍然造成了不小的影响。举一个你最熟悉的例子,就是卡斯·达思科。”
塞西莉亚默了默,她当然知道卡斯的事情,当初资料就是从坎贝尔手中得到的。
看到塞西莉亚的默认,神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“异能者的确是人界自行产生的,但是,实际上很多异能者都不会觉醒异能。只是,由于魔族的出现,官方的机构为了处理魔族的事件,会特意培养异能者。这会让他们觉得自己与普通人不同,而这种隔阂会带来什么,我想你也猜得到。”
不管是会带来力量,还是能够拯救别人,总会有个声音在提醒着他们——你是不同的。就算能够与同为异能者的人成为朋友、夫妻、家人,占多数的到底是普通人。
“人界属于科学一方,魔界则属于魔法一方,两个界面的确可以互相促进帮助,可是这同时也会造成同化,最后使得两个界面越来越接近,走向一体。”塞西莉亚忍不住打断了神的话:“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?大家一起和平地相处不好吗?”
“这是不可能的,因为两个界面的性质本来就不一样。”神的眼神里带上了怜爱的意味,“界面的构成本来就是不同的,在很多方面甚至完全相反。这会引发世界认知的矛盾,从而导致两个界面的碰撞,最后只会双双毁灭,然后再从零开始,衍生出一个新的世界。”
“你能够接受这个世界的毁灭,然后重新开始吗?也许在那个新生世界的未来的某一天,还会有塞西莉亚·伊格尔和托亚·拜厄特,但是那个时候会不会有人界和魔界之分是一回事,你们两个也不一定会相遇乃至相爱。”神做了一个简单的假设,说完便静静地看着塞西莉亚。
“那种事……”塞西莉亚动了动嘴唇,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“欧尼斯特是最先察觉这件事的。当初我死去后,托亚去了魔界,引起了魔界大战的同时,也让人界和魔界的界面通道变得更加明晰起来。更不用提公寓的出现,对两个界面的沟通有多大的促进。按照原本的情况,界面之间虽然会存在通道,但是要通过很困难。”
“那种程度的交流并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,魔界对人界来说只会是时隐时现的传说,不会像今天这样,甚至有专门的官方机构来处理两个界面的交流——那是可以被允许的程度。”
“刚开始寻找公寓之主时,他的目标都放在异能者上,才会发现异能者的增长在公寓出现之后,出现了此前从所未有的高峰期,也逐渐发现了这个事实。他其实很喜欢人类,羡慕人类的情感,所以既希望世界同化又不希望世界毁灭——这种事是不可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