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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说那黄药师一睁开,就看到十来岁的女娃娃扑倒自己怀里,喊爹爹,不经心里一软。黄药师和林如海的经历极其的相似,两个人都算是中年丧妻,余下一幼女。黄药师也有一女儿,名曰黄蓉,冰雪聪明,最终嫁给大侠郭靖为妻,夫妻感情甚笃。黄药师在晚年也乐得清闲,而此番看到这女娃娃喊道他爹爹,他已然坐起,看到女娃娃的模样,却不似黄蓉小的时候,心里当下疑惑了,这是何人?他再次环视一周,顿觉蹊跷。一看这就是灵堂,而他则是身在棺材之中。
就在此时他睁眼一看,在那虚空之中,竟然有一男子模样,那男子大约五十岁左右,形相清癯,身材高瘦,头戴方巾,一身文士的打扮。“你是何人?”那男子微微作揖,“小弟林如海,乃是那已经哭晕女娃娃林黛玉的生父,也是你现在这副身子原主人,无奈本人阳寿已尽。可叹是膝下只有一孤女,恐我离去,被人欺辱。小弟多方打探,知道黄兄教女有方,还请黄兄代为照看,小弟在此给你叩首!”那虚空之中,林如海当真要跪。
黄药师一看,怎能使得,当即就去扶那林如海。这林如海临行托孤与他,一片慈父之心,却也让黄药师动容。想以前他独自一人带着黄蓉那时的情景,如今黄蓉已经成家立业了,而他本该寿终正寝。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托孤与他。
“你快快请起便是,如若可以帮忙,定然全力相助。只是我对这里一无所知,还请如海老弟,告知一二,这女娃娃就是黛玉?”黄药师看到瘫倒在地,已经昏死过去的林黛玉,这女娃娃身子骨太过单薄,那一双眼睛早就红肿起来。
“正是,正是孤女黛玉,还未出阁。刚才那林安乃是林家族长,我本无嫡亲兄弟,堂族倒是有一些。此番林安来料理我的后事,多半也是为了我这家业而来,这家业乃是小女唯一的依靠还请黄兄一定要要小女保住。”那林如海说着说着,竟然就泪沾衣衫。
“这我倒是知晓,家里无父兄,只有一女儿,那家业断然是守不住了。如海老弟,你且放宽心,这家业你就放心吧。我断然不会让其他人占了去。”黄药师将林黛玉抱起,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了。端看这女子的模样,倒是娉婷可爱,风流多姿,好一个标致的姑娘。
就在此时,那黑白无常就要上来锁人,林如海再三要求,“黄兄,还有一事,你一定要注意,就是黛玉外祖之家,乃是当即大族贾家,你万万要打理好于他家的关系。小弟也该上路了,就有劳黄兄。”那白无常上前引路,黑无常在后催促,林如海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林黛玉,心里各种不舍,无奈阳寿已尽,只能上路。
林如海已经上路了,留下这偌大一个烂摊子于黄药师,黄药师一看,这家里布置倒是不差,想来也是一个殷实之家。就端看了一下林黛玉,伸手按在左手手脉之上,凝神调息了大约半刻功夫,之后用将手搭在那右手手脉之上,细诊了一番。
“肝家气滞血亏,肺经气分太虚,虚而无神,竟是不治之症的走向!”黄药师当下收了手,自言自语道:“幸而发现的早,还能补救,不然这女娃娃怕是命不长。”
过了些日子,林如海还魂的事情,已经被纷纷传开了,竟成这扬州一奇事,这林家也算是门庭若市,来人不断。只是那林如海最近一直闭门不见客,弄的大家好生奇怪。
今日林家族长,带着一行人再次来到林如海的家中,林如海此番还在后院,研读医书。
“老爷,有人,有人来了!”
林如海将书卷一放,轻微的抬头:“不是说过今日不见客吗?”
那林红当下有些着急,“不是别人,老爷是族长,族长,带着族中兄弟,说要看望老爷你,这不是拦不住吗?那些人还在叫嚷,还有琏二爷子,今日也有事情要与老爷说。老爷当下该如何?”
林如海当下就披了一件衣裳,就随那林红出去:“那就随我出去看看便知。”
林如海缓步步入大厅,那林家的堂族今日可是悉数来齐了,看到林如海出现,都纷纷的站起了,朝他拱手作揖,林如海也一一的还礼。今日他一直闭门不见客,主要还是一直都在研究这林家宗族的关系,方才发现,林如海家中果真是子嗣凋零,竟无一嫡亲。知晓这一情景,他方才明白,为何那林如海离去之时,那般不放心膝下孤女。
“不知各位这里到来,有失远迎。”林如海首先开口,“林红,还不快些看茶!”
林安也在一旁端看林如海,发现林如海气色大好,毫无之前病态,竟是痊愈,当下心里就有一丝不快,本想和这林如海一死,想着他膝下只有一女,这女子到时候只要置办一方嫁妆,嫁了就了事,这偌大的家业倒是可以收回。每曾想到,竟然还有死而复生,这种奇事。
“如海,此番前来,来将恒儿带上来。恒儿,快些给你爹爹磕头!”
那家恒儿的孩子看样子,也有十五六岁的样子,竟比林黛玉还要大些,听到林安一说,当下就跪在地上,“爹!”就要磕头,那林如海眼疾手快,当下就扶住了那恒儿。
“我只有黛玉一女儿,何来这般大的儿子?”
☆、03 嗣子
林如海将男子扶了起来,男子还口口声声的喊着爹爹。“这一声爹爹,我可受不起。如海膝下原有一子,可惜在三岁就已经去了。如今只有一女名黛玉承欢膝下。何曾有你这般大的儿子,如海还真的不知呢?”
此时整个大厅都十分的安静,林如海方才的语气显然是动了怒。而坐在一旁的贾琏则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并不言语,这本就是林家的家事,他一个外人在此时确实不好开口。
那林家的族长——林安,此时也站起身子,来到林如海的身边,“如海,你是不知道,这乃是你堂兄林青海膝下的孩儿,那日我们都当你归天了。可惜你家无男儿,黛玉当时已经哭的几近昏厥,这不是缺一个摔丧驾灵之人。好在你青海兄长,让恒儿过继与你。行了那摔丧驾灵之礼,现在已经是你如海的儿子。恒儿你还等什么,还不快点给你爹爹叩首,以后如海就是你爹爹了。你可是要孝顺,尽心的侍奉着。”
林如海听后,当下算是明白了,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了。这林家族长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。摔丧驾灵之事,自古有之,丧时的必须的礼节,就是由孝子或者孝女,在灵前摔破一个瓦盆,然后送葬的行列才可以出发。如果论起礼来,这林家族长说的话,不无道理。只是就算是过继嗣子,也没有过继这般大,都已经十五六岁,林如海在心里一记冷笑。
“哦,竟是这样,族长说的这事,我已知晓。只是恒儿乃是青海兄长子,如海断然不会夺人子嗣。加上如海如今已经死而复生,那摔丧驾灵之事,就此揭过吧。”林如海环视了四下,之后又朝族长作揖,接着道“如海前些日子,本该重病不治而亡。无奈去那阴曹地府走了一遭之后,那阎罗王竟说我阳寿未尽,许我还阳。如海也一直放不下孤女黛玉,就死而复生了。在此还要感谢各位堂族同胞们,在如海出事之后,帮黛玉料理家事。如海再次谢过。”林如海再次作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