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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等到这个时候,已经不需要周大哥和周玥清多言,周二哥就自己能够进行反省和拷问了。
这不,在一系列的自我否定之后,带着极大怨念的周二哥盯上了周玥清。
“小妹你说,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二哥很不好,就只有大哥才是你哥哥?”周二哥当然不是在意周玥清心目中有关他的定位。他只是很想知道,为何在如此重大的事情上,他却被排除在外了。
周玥清是可以拿好听话哄住周二哥的。然而真当面对周二哥带着质疑的目光,她忽然又不想糊弄周二哥了。如实点点头,周玥清没有半分的隐瞒:“嗯。”
一个“嗯”字,不但惊住了周二哥,连带才刚走到营帐门口的贺璋和周大哥也一并停下了脚步。
“为什么?”短暂的沉寂之后,周二哥不高兴的嚷出声来,“我也姓周,我又不是庶子,难道还不够格当你的哥哥?”
“你不是已经有更想要守护和疼爱的妹妹了吗?比起我这个同父同母的嫡女亲妹妹,你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个妹妹,不是吗?”周玥清没打算拉拢周二哥,自然也就无需在意周二哥听了此话会是怎样的感觉。
反之,周玥清很乐意帮周二哥认清楚现状。正好,也跟周二哥拉开距离,省得日后碰到面再被周二哥当仇人般敌对。
“我哪有?心玉是妹妹,你也是妹妹。我从来没有想过心玉比你更……”周二哥脸红脖子粗的下意识就想要为自己辩解,却在对上周玥清带着嘲讽的明朗目光后,又渐渐消了声。
周玥清说的没错。一直以来在他的心中,心玉确实比周玥清更像是他的妹妹。他一直护着心玉,也始终都在为心玉抱打不平。就连周玥清这次的回来逼得心玉必须让出院子,周二哥也认为是周玥清的错。
可是眼下这一刻,周玥清当面把话挑明,周二哥不禁就染上了些许愧色。
“其实我并不介意周侯府多一位表小姐取代我的位置。毕竟这么些年,是表姐代我陪在爹娘和两位兄长的身边,表姐在你们心中合该成为比我更重要的家人。这是情理之中,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”周玥清说的,并非她的真心话,确实原主曾经最真实的想法。
而此时此刻,周玥清只是代替原主将所有想要说的话都直接挑明了而已:“我只是偶尔会有些失落,会想要跟表姐一样留在家人身边,而不是孤零零的被送去别院静养。我可以感受到家人对我的善意,也感激你们待我的好。可……不过是回来小住几日而已,我不会影响你们任何人的地位和生活,为何你们就偏偏容不下我?就非要让我彻底消失在你们的视线里,你们才得以安心和清净?”
“我们没有!”带着那么点被戳破心思的狼狈,周二哥别过脸去,嗓门却是陡然间降低了,“我们只是为了你的身子着想,这才想要你安安稳稳的住在别院,并非不想要你回府,也没有觉得你碍眼……”
“是吗?”周玥清轻轻的两个字,是表达她的不相信,也足以让周二哥的脸色越发心虚。
当然不是。如若真的想要周玥清静心休养,其实也不是非要将其远远的送去别院。在周侯府单独为周玥清开辟一方角落,叮嘱下人不准去叨扰,不也可以?
再不然,在都城近郊选择一处合适的别院,随时都能互相探望,不也正好全了周玥清思念亲人的心,以及周侯府对周玥清的庇佑和爱护?
可为何,周侯府就一定要坚持将周玥清送的远远的呢?以往周二哥从不曾深思多想的问题,此刻却也成为了他心目中的不解难题。
他记得很小的时候,初始听闻妹妹被送走,他还满是好奇和不舍的去问过侯夫人,甚至嚷过让侯夫人别把妹妹送的太远的话语。
那个时候的他跟安心玉这个表妹还算不得相熟,心里最为亲近的妹妹毫无疑问就是周玥清了。只是之后伴随着安心玉的到来,他的心渐渐就偏向了安心玉,自然而然也就遗忘了周玥清这个亲妹妹。
以往周二哥不认为他这样的想法和作为有何不对。可是此刻面临周玥清分的极为清楚的阵营,周二哥莫名就是有一股不甘心在胸口燃烧,使得他恁是不爽。
与此同时,周二哥乍然间就变得清明了。他很清楚的意识到,周玥清说的没错,是他自己做的不对。可惯常高傲和自大的性子让他不想低头,也不愿屈服。
周玥清没打算几句话就让周二哥自此便对她绕道而走。瞥见周二哥眼底的那抹羞愧和心虚之后,她便舒心了。之后也不多说其他,兀自保持了沉默。
周玥清不说话了,周二哥反倒越发不是滋味。这种感觉并不像是他欺负了周玥清,周玥清被逼得连话都不敢说。而是周玥清明明身为他的亲妹妹,却连一个字也不愿再跟他多说,仿佛只是多说一个字便是对周玥清的极大为难。
还是那句话,他就那么让周玥清觉得讨厌吗?
周二哥很想当面跟周玥清质问清楚的。但是他这边还没开口,贺璋和周大哥就走了进来。此后,就没了周二哥发挥的余地和空间。
周大哥是来告知周玥清,他已经在都城另外为周玥清准备了一处雅致的庭院,随时都能接周玥清过去住。
“大哥!小妹不回侯府了?”周二哥今日似乎真的受了很大的打击,一口一个“小妹”,喊得甚是亲近却不自知。倘若被侯夫人和安心玉听到,只怕又要给周玥清扣上好几个罪名了。
“暂时不回。”既然被周二哥知晓了,周大哥也不再隐瞒,径自说出他的打算,“我会私下里找父亲商讨此事,再行定夺。”
找父亲,而不是母亲?那就是要避开母亲了?不过……母亲这次确实做得很不对,他需得公平公正对待。是以,就得站在大哥这边了。
如此想着,周二哥认真的点点头,赞同了周大哥的决定:“我也陪大哥一块去找父亲。”
周大哥当然是愿意见到周二哥对周玥清好的。方才周玥清直截了当回答周二哥的那个“嗯”字,也让周大哥如鲠在喉。
他的妹妹本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侯府千金,现下却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愿疼爱和保护她?那又怎可期待其他人?现下小妹还没出嫁,他姑且可以护着。一旦日后小妹出嫁,岂不是更加没有保障?
存下了这么一层顾虑之后,周大哥就越发想要周玥清得到更多人的在意和疼爱了。而首当其冲的,当然就是周侯府的人了。比如周二哥,更比如周侯爷。
比起周侯爷,周二哥自然是更容易攻克的。周大哥不消多想,就将周二哥定为了首选对象。是以,他极为乐意看到周二哥愿意帮着他一起保护周玥清这个妹妹。
拍了拍周二哥的肩膀,周大哥没有拒绝周二哥的自告奋勇,鼓励和赞赏的眼神透着喜悦和高兴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周二哥有些怔愣,又有些难言的激动。虽然大哥没有说出口,可他就是感觉到了大哥这一刻对他的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