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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在想颛顼?”夏末慢悠悠的将棋子装进棋罐里。
“想又怎么样,不想又怎样。”少昊新沏了一壶茶。茶叶是早晨新摘的嫩茶叶,玄鸟每天早晨都会去云海之巅为自己采摘;泉水是千芝莲上凝结的露水,青鸟衔着特制的叶片,一滴一滴为自己收集而来。
无论是茶叶还是泉水,都是灵气充裕的好东西,因此泡出来的茶水,冉冉腾起的灵气烟雾,和水蒸气纠缠在一起,肉眼可见。
“他有自己的野心,也有自己的爱人。”少昊的语气十分轻松。
过了这么多年,他早已看开了,或许,他在开始就已经放开了。
这段隐藏在心中的禁忌之恋。
只不过,那种寂寞,无论过了多久,都还是盘旋在心底。
“连雅威师父都能和盘古师父在一起,你不准备尝试一下?”夏末挤眉弄眼的怂恿道。
“呵呵,他们各自是孤家寡人,然后又两情相悦,这和我是不同的。”少昊摸摸夏末的头发,“有些人,或许在相遇的那一刻会在灵魂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,却不是永远相依偎的人。”
夏末微笑。
相传少昊诞生的时候,天空有五只凤凰,颜色各异,是按五方的颜色红、黄、青、白、玄而生成的。少昊在父母精心培育下,具有神奇的禀赋和超凡的本领。他先在东海之滨建立一个国家,并且建立了一套奇异的制度:以各种各样的鸟儿作为文物百官。一国之君少昊根据诸鸟的汇报,来论功行赏,论过行罚,一切都显得那么井井有条。百鸟们无不感激少吴的慈爱和德政,无不佩服少昊的智能和才华。
少昊见百鸟之国到处呈现繁荣向上的景象,十分欣慰。为了百鸟之国更加兴旺,便请来年幼聪敏、很有才干的侄儿颛顼帮助料理朝政。颛顼不负众望,干得很出色,深得少昊的赏识。少昊见侄子常常累得嫩脸上挂着汗珠,于心不忍,就将自己常用的那张琴搬出来,手把手教颛顼弹奏,以便使侄子提神和娱乐。
颛顼聪慧好学,很快就成为抚琴高手。他的精湛琴艺,赢得了百鸟的齐声喝彩。几年后,颛顼长大成人,便要回到自己的国家,最后他成为了北方的天帝。颛顼一离开,少昊便觉得空荡荡的,心里别提有多寂寞了。每当看到那琴,只能给他增添思念和烦恼。他觉得物在人已去,离愁难消。于是,他便拿起琴扔进了东海。从此,每当更深夜静、月朗星稀的时候,那平静的海面便飘荡着婉转悠扬、凄凄切切的琴声,让人流连忘返,惊叹不已。
少昊微微眯起眼睛,灵气随着清新的茶水沁入经脉,被元神吸收。舒服的叹了一口气,真是享受啊。
颛顼……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?
然后自己继续管理着百鸟之国,然后遭到几界联合宣战,然后……各自离散,寻找着自己喜欢的地方定居。
和他有多少年没见了?修行无甲子,岁月,或许时间什么的,根本就没什么意义。离的再远再久,自己仍然是他敬爱的叔父。
其实,那一段禁忌的情愫,或许没有想象的那么深厚。或许,自己只是寂寞了。
处在百鸟之中的自己,或许在希冀着另一种陪伴。只不过,符合自己灵魂波动的伴侣,却不是那么容易遇到。
少昊知道,就算颛顼,也只是他的一段寄托。
他的心,仍然无所依靠。
“少昊前辈,盘古师父算了一卦。”夏末转着手中的茶杯盖,神秘兮兮的说道,“关于,嗯,您的……嘻嘻……”
“哦?”少昊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并不是那么有兴趣。
我就知道。夏末撇了撇嘴。岁月的雕琢,已经将他的激情磨没了吗?听说少昊前辈的心境已经很久没有增长了。道之一途,先是要大彻大悟,超脱七情六欲之外;最后,却要回归七情六欲,还原本我。
无欲无求,无心无泪,那已经不是人了,又何曾窥视到属于人的大道。
也难怪盘古师父他们有些着急了。一脉的好友,本来就寥寥无几,无法突破,总有一天将达到大限。到了现在的他们,又怎愿意失去任何一位好友?
只不过大道一事,本来就靠自己的机缘,机缘到了,自然就突破了,外人急,也是急不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