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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至于卫弥月都有些迷糊,她那天直播究竟关了没有?什么时候关的?观众有没有听到沈咎后来救她?
但无论关没关,卫弥月都得想想该如何向观众解释那日发生的事情。那日粉丝为了帮她,甚至将她的直播发到微博上,向社会求助,还有人报了警。从当时的弹幕得知,转发量还不少,如果她没有好好地解决,将来直播肯定也会受到影响。
这件事唯一的好处便是,那日直播给卫弥月带来了许多人气,她在系统排行榜上的排名又上升了几名。
晌午,卫弥月正打算睡午觉。卫晏旸踏入霖雨院,走入暖阁对卫弥月道:“蔻蔻,明日书院放假,我带你一同到都督府向沈都督道谢。先前沈都督在靖安侯府别院的马场也救了你一次,如今共救了你两次。外头虽不知道此事,但咱们卫府也并非那无情无义之人,既是说了要登门答谢,便不能言而无信。”
卫晏旸不知道的是,沈咎不止救了卫弥月两回。并且每一回都攸关卫弥月的安危。是以卫晏旸提出要去沈都督府登门拜谢,卫弥月几乎是立刻醒了神,没多犹豫地便点点头答应了。
卫晏旸松一口气,以为他妹妹还是同以前一样惧怕沈都督。思忖片刻,卫晏旸道:“蔻蔻若是觉得人少不自在,可以让絮姐儿陪你一块儿,想必爹娘不会反对的。他们自从知道是沈都督将你从绑匪手里救出来后,这几天不知说了多少沈咎的好话。”
“……”卫弥月倒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,只不过她一个姑娘家去外男的府邸委实有些不妥,叫上卫繁絮反而能避免闲话。
卫晏旸坐下同卫弥月商议了一会儿明日送给沈都督什么谢礼,决定之后,卫晏旸利落地起身,寻下人筹备去了。
卫晏旸离开不久,卫弥月脑海中一个熟悉的电子音闯入道:【宿主刚才叫我?恭喜宿主,渡过了一次危机。上次直播宿主的人气大涨,解锁了一个新道具——“深夜食堂”。】
卫弥月没穿越前看过电视剧叫“深夜食堂”,不知道这个道具跟那部电视剧有什么关系,问道:【这是什么?能变出一间食堂吗?】
系统简明扼要地道:【宿主可以对任意一人使用此道具,使用后,宿主的吃播视频会出现在对方的梦中。宿主可以用来开发粉丝或巩固粉丝。】
与文字版道具介绍里截然不同的语气。
“……”
卫弥月沉默一会儿,没忍住咕哝道:“就这?”
实在不是她嫌弃,而是比起之前的道具,这个道具的功能实在称得上鸡肋。
卫弥月没有将太多注意力放在这个道具上,她刚才叫系统出来是为了另一件事。盯着手上早晨新做的蔻丹,卫弥月在心中问道:【上回被绑架时我没来得及关直播,粉丝知道我被绑架后,替我报了警。现在21世纪社会上肯定知道我被绑架的事,警察要是介入调查,查不到我这个人,该怎么办?】
其实卫弥月更想问的是,如果警方查不到她这个人,怀疑起什么,那她的直播间还能继续直播吗?
完不成任务,她怎么回到21世纪?
系统不像卫弥月这般焦虑,回答道:【宿主想的不错。你昏迷的这几天,21世纪相关部门确实已经介入调查此事。他们联系了直播平台,宿主放心,我已经为你解决了这件事。】
卫弥月怔忡,下意识抬起头,【你怎么解决的?】
【宿主不必知道我是怎么解决的。目前警方将上次的直播定义为一次恶作剧事件,为了安抚粉丝和大众的情绪,向社会宣布那两名绑匪已经抓住。宿主下次直播时不要露馅就行了。】
卫弥月不免担心道:【他们既然将这件事定义为恶作剧,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大众,还要为我隐瞒呢?】
系统老神在在:【因为他们无法联系到你本人,也调查不到那两名绑匪。为了避免引起社会慌乱,只能先这么向大众交代。】
这么做虽然有一些后患,但似乎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式。
卫弥月想到什么,趁机询问:【那以后我再直播的时候,警方看到不觉得奇怪吗?一个联系不上的人,却能每隔几天就直播?我觉得你要求我不暴露自己穿越了这件事,根本不可能做到。】
【……】
系统听罢沉默了三秒。
卫弥月再接再厉,跟系统谈条件:【如果你能去掉这个条件,我保证不用十天,我就能排到人气值排行榜第一。】
系统道:【这样的话主播自带舆论、话题和关注度,对其他主播不公平。】
卫弥月心想,被系统扔到千百年的古代,难道对她就公平了吗?但还是跟系统讨价还价,道:【那你可以将我获得的人气对半,或者三分之一同其他主播比较。但前提是,你取消那个“被观众知道我穿越了、就再也回不到21世纪”的规定。】
卫弥月觉得这个规定就像一把刀,时刻悬在她的脖子上。她每一次直播都得思考这次该怎么解释得合理一些,才能不被粉丝怀疑。
她无法保证在排第一名之前不会掉马。像上巳节那次,如果没有【听听我说的话】,不就翻车了吗?
如果下一回又遇到这种状况,而【听听我说的话】cd时长没有到,那她该怎么办?
所以趁此机会,她应该说服系统让步。
系统不知是不是在思索卫弥月的条件,许久才重新响起声音:【宿主被现代观众发现穿越后,两个时代的空间扭曲,直播系统也将无法与宿主绑定。如果宿主执意,也不是没办法,我可以将扭曲的空间修复,只不过这需要一到三年时间。这段时间宿主都将只能留在古代。】
也就是说,如果卫弥月掉马,即便之后她的人气排名第一。但空间扭曲,没有修复之前,她依然只能留在这里。
只不过这时间比“永远留在古代”短了一些。
那么不到万不得已时,她最好还是捂紧马甲。
这个结果比之前好太多,最多便是多等三年,她就当是来这大燕朝体验不同寻常的人生。
卫弥月接受这个结果,同系统达成一致。
系统消失后,卫弥月全然没有了睡意,跳下南窗暖榻,趿拉着软底绣鞋走到自己闺房中,思考明日前往沈都督府,应当送给沈咎什么谢礼。
小厮将卫家兄妹三人请到齐思斋。
卫弥月刚走到齐思斋堂屋门口,就听见里头一道柔和的女声道:“这道野生鲽鱼你也吃几口,方才便没见你吃肉。这道烧汁鱼做得挺爽滑的,鱼肉也紧实……你起来做什么?坐下,阿姐还能害你不成?你个头儿生得这么高,吃得少哪有力气?娘这几日因着你胃口上不去,愁得头发都多白几根。”
“……”
卫晏旸先迈进堂屋,卫弥月、卫繁絮跟着进屋行礼。待沈夫人客客气气道了声“快请起”,三人一块儿抬头觑向中间坐着的那名女子,结合她方才自称“阿姐”的那番话,他们便知道眼前这位是正受宠的兰妃——沈思翡,也是沈咎的亲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