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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的温泉人工气息太重了,不过也只能如此。很想念日本的温泉,庭院里的枫树,飘落的雪花。”萧鉴雄略带感慨的说。
佳宁伸手拿了杯加了冰块的红酒,这里太热了。“泡温泉的时候,还是清酒最好。”
看看怕热的佳宁泛起粉红的面颊,萧鉴雄吮了一下下唇,微笑了。觉察出他笑容里的不轨,佳宁转过眼睛看自己手中的杯子。水气弥漫,沉默让气氛更加暧昧。
呼吸越来越不顺畅的佳宁忍不住了,略带尴尬的开了口:“三浦现在应该到了瑞士了吧?”
萧鉴雄收回凝在佳宁身上的目光,手背捂捂唇,平静了一下。“你在日本5年,三浦一定让你吃了不少苦头,你恨他吗?”再次看着他,目光里有了很复杂的东西。是内疚,是怜悯,还是有所期待,佳宁解读不出来,只好选择不看。
无所谓的笑笑:“为什么要恨他呢?他只是忠人之事而已。”
萧鉴雄目光一暗,收回眼神,黯然的说:“那么你是在恨我了。虽然我很清楚,不过我还是想听你自己说出来----你的恨有多深?”
哈哈的笑起来,佳宁看着他:“明目张胆的说自己有多么恨老板,除非我脑袋坏掉了!”
室内的空气一下子降到了零点,佳宁慵懒的靠在池边上,一脸漠然的喝着酒。
“我和三浦,是在红都里认识的。已经十几年了。”磁性的嗓音带了一点暗哑,萧鉴雄慢慢的说。佳宁心中一动,虽然三浦常常提起他,但他的过去依然像个谜。
“听说你到红都之前,是牛津大学的学生?”佳宁歪着头看他。
萧鉴雄自嘲似的笑笑:“是啊,我到红都的时候,还不到20岁。那时我是牛津大学二年级的学生,学经济学的。”轻轻的笑了起来:“不像吧?我不是天生的坏蛋,只是被人放在这条路上,不由我不走罢了!”
“我爱我的学校,但却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它。为了那一点可笑的青春的冲动。我以为我真的要开始打起背包浪迹天涯的浪漫之旅。直到我被带到红都,我才明白,我为之牺牲了一切的爱情,只不过是一个致命的圈套。”萧鉴雄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,把玩着手里的杯子。往事像永不愈合的伤口,血淋淋的无法正视。“算了,说这些做什么?”萧鉴雄嘲讽的笑了。
佳宁看着他,从没听他提起过以前的事,那到底是怎样的一段往事呢?那个狠狠骗了他的人,三浦和他都讳莫如深的人,是谁呢?
“我第一次见到三浦的时候,他是人群里唯一一个用同情的眼光看我的人。第二次见到他,他偷偷的给了我一杯水,当时我以为自己快死了。就是因为那杯水,到现在他的右手还有两根手指不能自由活动。”萧鉴雄深深的吸了口气:“他总是站在我身后,为我担心。天真的为我着想。无论我做什么,他都认为我是对的。我知道他的心意,只是欠他的终究没法还。”
“为什么呢?他那么爱你。你的感情一直都很充沛,分他一点又如何?”
佳宁的揶揄让萧鉴雄无言以对,讪讪的说 :“他和你说过些什么吗?”
“他不是个会掩饰的人,尤其喝醉了,什么都说。”
“他都说些什么?”萧鉴雄有点紧张的问。
佳宁笑笑:“说你们上床的事,他说你的技术是一流的,没人比得了。”
萧鉴雄一下语塞,只能尴尬的笑,低低的骂一句:“该死的家伙!”
佳宁斜眼看他,忽然像一口吞了个柠檬,心酸的缩成一团。恨不得咬一口什么才舒服。
“他说你能还他的也只有这个,就算这样,他并不后悔。”佳宁幽幽的说,萧鉴雄有些伤神。
“他喜欢你,我知道。其实他常常来看你的,你不知道就是了。他跟我说起你的时候……我真的很嫉妒你呢!”三浦醉醺醺的话像电光火石一样深深的刻在了心里,此刻又偷偷的钻了出来,泛起一阵甜暖。佳宁猛地摇摇头,不可以再有这种怪念头!抑制不住的温柔却已经在眼睛里蔓延开来。
萧鉴雄抬起头,佳宁来不及收回凝视的目光,眼见他的神情由惊讶而欣喜,渐渐开始不怀好意,佳宁尴尬无措的不知道该往哪看。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脚趾,是他的脚。碰触,试探,摩娑。小小的动作把佳宁的心神打的散乱不堪,呼吸骤然停滞,滚烫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。佳宁恨死自己了,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国中生,你心跳什么?双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腰间的毛巾。
屋里静极了,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。
呼吸紧一拍慢一拍,感觉到越来越靠近的灼热,狂跳的心缩成了一团。佳宁双手抓着腰间的围巾,低垂的睫毛不停的颤动。萧鉴雄微笑着靠近了紧张的佳宁。也许他已经长大了,变的成熟。但是现在,那个青涩纯真的男孩又回来了。你只有在面对我的时候才会这样对吧?虽然你我都不太愿意承认,可是究竟是不一样的,对吧?
火热的唇碰触到轻颤的睫毛,佳宁浑身一震。理智告诉他要躲开这危险的袭击,但是身体终究失去了先机。被拥进宽阔的怀抱,沦陷在深情的吻。
辗转缠绵,渐渐由温存给与换了狂热掠夺。一双大手在滑腻的肌肤上游移,略带粗暴的抚摸引起怀中人阵阵惊悸,萧鉴雄的唇顺着佳宁高高扬起的脖颈一路向下。手同时探进了他腰间的毛巾……
“咚咚咚……老板!”轻轻的敲门声让两个人吓了一跳,佳宁挣脱出来坐直身体,红着脸转过头去。
萧鉴雄郁怒的抬起头,“什么事?!”
“您的电话……大马来的。”感觉到了老板的不悦,门外的人赶快加了一句。
萧鉴雄深深的吐口气,真会挑时候!“拿进来。”
“喂~~”萧鉴雄只来得及说一个字,对方已经占据了所有的主动权。连珠炮似的质问震的萧鉴雄只有苦笑。 别生气了,我只是……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,干脆说是讨好!可惜对方好像并不领情,几句话后竟然挂了机,让萧鉴雄 “喂”了几声以后冲着电话愣神。
佳宁斜眼看着他,嘴角浮起讥讽的笑容:“想不到居然还有人敢摔你的电话,是何方神圣阿?”
萧鉴雄伸手一撸湿淋淋的头发,随手束在脑后。笑了起来: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敢摔我的电话。”站起来走出浴池,抓起旁边的浴袍穿上。回过头对佳宁说:“走吧,先回红都去接早早,然后和我一起去接机。”说完走了出去。佳宁慢慢举起手,看着手上的水滴滴答答的流,冷冷的笑了。把水浇在脸上,佳宁笑出了声。
车子在机场外停了下来,早早,佳宁还有不情愿的杰跟着萧鉴雄走进候机大厅。杰很恼怒,为了那从手里迅速抽离的柔软小手。刚刚还在细语温存,握住手就像握住心。可是,萧鉴雄一声呼唤,早早就飞一样的离开自己,没有半点留恋。杰郁闷的吐口气,不耐烦的说:“到底是什么大人物?要我们一起来接机。”萧鉴雄笑而不答。大厅里人来人往,裹在厚厚冬衣里的人流灰蒙蒙的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