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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ny萧轻轻叹气,“马小姐结过婚,一年前离婚了。不过这些年来,她身边的追求者始终络绎不绝。”
“宁兰那样的女孩子,值得男人们去追逐、珍惜。”
“那徐先生为什么不知珍惜?”tony萧的笑容里有些其他东西,“还是徐先生从未珍惜过谁?”
一瞬间,我的脑海里闪过凌远的影子,不珍惜或者太珍惜,都不会有好结果。“对宁兰,我的确心存愧疚。”话说到这个程度,也知道tony萧不仅仅是宁兰委托的代理人了。
tony萧看着我,“徐先生,真想知道,如果你经历了马小姐所经历的,会是怎样一副景象。”
我笑了,“相信我,如果老天要惩罚我对宁兰亏欠,那么他已经惩罚过了;如果觉得不够,我也会欣然接受。”
身边是waiter的轻言告罪,两份大餐摆在我们眼前。尝了一口,味道确实不错。tony萧也点头,“看来朋友说得没错,这里确实很好吃。”
“萧先生这次长驻新加坡,不只是因为对我感兴趣吧!”
tony萧拿起餐巾抹抹嘴,“马小姐是丰瑞的大股东,这么多年没有理会集团事务,只拿分红,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。”
“那她什么时候会回来?”我说,“比起集团的事情,她的父亲更需要她。麻烦萧先生转告她,老人家身体不好,见一面少一面。”
“相信不久之后徐先生就会和马小姐重逢。”tony萧笑容可亲,接下来的时间,真的是沉默相伴地吃了一顿味道不错,但心情苦涩的晚餐。
稍晚,家晖回来,我迎上去亲吻,微笑着和家晖说起晚上的佳肴,又闻到了熟悉的香氛,心中一点都没有意外,一点没有。
看来这次他是认真的,这几天家晖总是拿回家旅行社的广告,每一个国家都很美丽,就等着我决定去哪一个。我总是微笑着听他说,这个不错那个也不错,家晖投入的笑脸让我几乎以为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发生别的什么,就连一点点征兆也没有。我温吞着将行程一推再推,生活开始变得一会儿心不在焉,一会儿又倍加珍惜……
浅睡中,听见房门轻响,这又是一个家晖晚归的夜晚。他进了房间,没有开灯,籍着客厅的灯光换了衣服,又轻轻打开卫生间的门,隐约听见水声。一会儿,他从卫生间出来,,轻手轻脚地上了床。我闭上眼睛,只觉得他俯过身来,轻吻了下我的鬓角,然后又躺下。不久之后,家晖的呼吸绵长,而我却再也睡不着。
深夜,站在窗前,看着满城明亮的灯火,我却如此迷惘。
家晖遇见我,是他的幸运,还是不幸?如果不是遇见我,他会只是一个单纯的世家子弟,有条件挥霍自己的青春和财富,到了该收敛的时候便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子,或者过着安稳地生活,或者有些许波折但依然可以随心所欲。不会像现在这样,选择一种他自己也无法掌握的人生。
他应该是无法掌握吧!不然,哪里来的美丽女子与他并肩携手当街招摇呢?我将额头抵在玻璃上,一时清爽敌不过心中的焦躁。许久未有的感觉捉住了我。我……是不是太过忽略家晖了?我是不是应该毫不犹豫地占领家晖的身心领地,而不是有意给他自己的空间?突然想起那天家昭笑谈孩子的事,家晖……似乎很感兴趣……身后微弱的灯光让我看清了自己的脸,心慌、无助,甚至有些可怜。可怜?我看着自己,微微笑了,我可怜吗?不管怎样,遇见家晖,是我的幸运,即使家晖的选择,我根本没有资格左右。
“沐?”
我转过头,只见家晖倚在房门。他缓缓走过来,光着脚走在厚厚的地毯上,没有一点声息。“怎么不睡觉,跑到这里看风景?”他拉紧我的睡袍,“小心着凉。”
“做了一个梦,醒了,就睡不着了。”我轻描淡写。
家晖黑亮的眼睛看看我,说:“那一定是我吵醒你的,我也才回来不久。”
我落寞地笑了,“是吗?”
寂静在我们之间来回游荡,我没有看他,他也没有看我;我满腹心事,他似乎也满腹心事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我问。
“嗯?”他有些惊讶,遮掩地说,“想我们该睡觉了。”
我笑了,我们先后回到床上,闭上眼睛,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,心里却充满汹涌的悲伤。以前的我会当面质问,那时候觉得被爱理所当然;现在的我则选择等待,等待家晖到了想说的时候再跟我说,不论他说了什么,我都会面带微笑地说声“好。”只要他觉得幸福,只要他选择自己想走的路。黑暗中我叹了口气,一时间不明白为什么,明明是无忧无虑的生活,转眼间便岌岌可危。人真是不能安逸,安逸就会觉得安全,就像在温水中慢慢丧命的青蛙,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变得脆弱如斯。
家晖伸手臂过来塞到我的颈后,用力将我搂住,我顺从地转身与他依偎,他侧头吻了吻我的脸。
睡吧,我对自己说,因为是夜晚,所以才会如此感慨,当太阳升起,我徐沐照样是没心没肺、勇往直前。
痛着幸福5(完结)
泰国,是徐沐选的地方。
一再地催促他定下地点,他说,不如去泰国看看泰雅。
泰国,也是宁兰选定的地方。那天,宁兰说,“陪我去一个地方吧!不需要很久,但是希望你能去,就当是我最后一个要求,如果你觉得不妥,我不会去见徐沐。”
找了一个暂时离开的理由,徐沐的微笑里,我和宁兰来到了这里。
泰国夏日的夜晚依然沉闷,在湄南河边,间或有微风吹起,身心舒适。对坐在一处,宁兰的话题开始离开天气、景色和异国风情,回到了多年以前。
“那天,他约我出去喝茶,我本来不想出去。在那之前他莫名其妙地搬出家里,公司被马凌远那小子搅成一锅粥,爸爸忙得都没时间跟我说话,我心慌意乱只想待在家里,但还是被他叫了出来。见了面,他就坐在那里,表情痴痴的。他说,他爱上了别人。”宁兰忽然笑了,说:“我问他那个人是谁?他说是凌远。我不相信,他就说,他已经帮助凌远得到了丰瑞,他说纵然对不起我但他还是要这样做,不后悔。”
宁兰叹了口气,“那是我们之间说过的最后一段话,他一句不后悔,让我们都没有退路。”
宁兰缓缓地接着说,“刚离开的时候,我每天都哭,想不通为什么,满心都是怨恨……”她低下头,声音开始颤抖,“一个人上飞机,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去、做什么,只想逃开。谁知道有些事情是逃不开的,每天睡觉前都祷告,希望明天睁开眼睛一切就回到最初,结果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忍不住掉眼泪……我有钱,吃得饱穿得暖,但就是觉得自己可怜……生了病也没有人照顾,只会躺在床上哭。”宁兰“呵呵”笑出声来,“哭得多了就不哭了,开始想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,我每天都会到公园去坐着,在湖边走,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就会想,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,不然怎么会付出了所有得到的却是这种下场……越想越觉得自己失败,越发地厌恶自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