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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梅忍不住哼道:“哦?可是我可记得很清楚,某人在少年时也是那样一副精神面貌,明明很有野心不甘心居于人下,却装出一副恭谨老实的样子——往往是这种人会在日后做下犯上作乱之事。”
濑玖就摸摸后脖子,糊弄道:“哈哈哈哈哈~有吗?老夫年纪大了,记忆力不好,太久的事情就记不得了。来人,叫厨子晚上加俩硬菜,怎么也算是个小团圆,大家聚一聚。”
阿拉木其实并不是非要来濑玖府看一看的,也没有做随从的瘾,不过他既然已经入了行伍,而军中纪律严明,在城外五十里就地扎营,只有某个级别以上的将领可以自由活动进入京师,所以他只能以濑校尉随从的身份才能进得城来。
现在他便琢磨着去外面的繁华之地看个究竟。特别是他还惦记着这大都市里的小娘儿们到底是如何的水灵。
故而,帮濑叔汾安顿好简易的行李便托词告假。出了大将军府,在四环以里地区闲逛起来。
他先买了份京师地图,上面详细地标明了各个商业街和花柳地、名胜古迹之类的地址。
而帝国的首都果真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,乃是当今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城市,里面五胡杂处,像阿拉木这样五官轮廓立体身上带点羊膻气的人也不稀奇。
觉得肚子里有点饿了,阿拉木便花两文钱买了一个焦圈豆汁,坐在小摊旁,一边喝豆汁吃焦圈,一边拿眼睛看那来回的路人,主要是大姑娘小媳妇,以此来积累点经验值。
不远处一个很宽大的门脸正在张灯结彩,一万响的大地红噼里啪啦地开始响个不停,想是哪家的生意开张,张张罗罗的。
鞭炮过后,一个势如洪钟的声音哈哈大笑宣称道:“今日是我‘震远镖局’开张的日子,在下总镖头范彪!若有用得着在下,想来照顾在下生意的,范某决不推辞啊哈哈哈~”
然后是舞龙舞狮啥的传统玩意,由于此处地段极好,倒也造成了一定的声势。
而在此期间,来送礼的客人络绎不绝。一个年轻秀才模样的人也来到此处,范彪一见他,十分热情,道:“小山兄弟,没想到你也来了!”
蓝小山道:“恭喜范爷宝号开张。这是一点点心意。”说着递上一个红包,“不成敬意。”
范爷方觉得小山这个人在礼数上十分周全,而且不因为自己有文化而看不起习武之人,就凭这一点也是个可以长期交往的。忙道:“小山兄弟你客气了。红包你收回去,一会你给我题幅字就算是贺礼了。”
小山笑道:“红包还是要随的,题字什么的,只要范爷不嫌弃,在下定然尽力而为之。”
俩人正在交谈,突然一只响箭划过空中直射向范彪。
好范爷!只见他骑马蹲当,扬手那么一攫,那箭便被他抓在手中,大喝一声“来着何人!”
众人还来不及为他这一手徒手捉飞箭的本领惊叹,只听一声长啸,一个青年不知何时站在对面房子的屋脊上,双手抱肩,姿态十分之拽,“哈哈哈哈哈哈~~”——就这样嚣张地笑着。
范爷冷下脸,先礼后兵道:“来者何人?报上名来。”
拽之青年道:“哈哈哈哈哈~~”
范爷继续冷脸道:“敢在我开张的日子来踢馆想必有点本领,朋友你究竟姓甚名谁?有何贵干?”
拽之青年终于有点要停下来大笑,道:“我本是路过京师之地,不想却听说前北五省绿林总瓢把子范彪转行在此处开起了镖局,于是便有心来凑个热闹。这个世界真是疯狂,耗子转身就能做猫儿,哈哈哈哈哈~~~”
范彪忍不住大骂:“你神经病啊?!有话快说,有p快放,你笑p笑!”其他镖师也在下面跟风大骂,说对方不要脸啥的。
在众人的骂声中,那青年一翻个鹞子翻身,利落地跳下来,稳稳站在范彪前一丈之处,很随便地一拱手道:“在下轩辕拽霸,有礼了!”
轩辕这个姓,在武林上那可是很响当当的,只因多年前轩辕家曾出了一位十分有名望的武林盟主,为江湖做了不少事,至今仍被世人所敬仰,那便是当年号称“南三北狗”的北狗轩辕苟胜!
如今这个莫名自负的青年难道是——
范彪江湖经验老道,也制止了众表示要齐扁人的冲动,道:“这位轩辕少侠,敢问你家师承何处?和前武林盟主轩辕苟胜大侠又是什么关系?”
轩辕拽霸哈哈大笑了一阵,道:“好问题!轩辕苟胜正是我家叔叔,我的师傅,你们可能都听过,那就是——天下药师,齐潜!”
众人齐齐抽了一口冷气,而范彪也脸色变白,把手中的响箭一下子丢开,忙运功催毒,手都有点抖起来。
轩辕拽霸大笑道:“虽然我师傅是齐潜,不过你们也知道,我叔叔和师傅是双双隐居在巫山药庐,所以我基本上是跟我叔叔学武,跟齐师傅学用药——哈哈哈~虽然辛苦一点,不过我确实学到不少使用的东西。此番我学成下山,正是想用自己所学为江湖做点事情。哈哈哈吼~”
范彪忍气道:“轩辕少侠好胸襟,那敢问,你来我镖局踢馆是何用处?此举对江湖有何意义?”
轩辕拽霸笑道:“你是江洋大盗,我是大侠之后,这不就是宿敌么!”
范彪道:“我已入牢一年,此番蒙朝廷大赦,已是无罪之身,不劳轩辕少侠打抱不平了。”
轩辕拽霸哈哈大笑道:“小侠我既然路过此地,撞上此事,自然少不得雁过留声,今日就是想请教几招,顺便讨杯酒吃。”
范彪皱眉道:“恐怕不是喝酒那么简单吧?小子你想要什么直说!”
轩辕拽霸道“哈哈哈哈,还是范瓢把子有经验,小侠我若有幸赢了个一招半式,那么这个震远镖局,就请您趁早鸣金收鼓,就此散了吧。”
范彪怒极反笑哈哈道:“好!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!我来问你,若你是输了怎么办?”
轩辕拽霸想了想道:“那种情况并不存在,得罪了,范瓢把子!”说着就起身向前,与范彪缠斗起来。
这轩辕拽霸功夫先不说如何,却有一个不一样的习惯,就是他没打出一个招式便自我解说一下,什么“猴子摘月、黑虎掏裆、金钟罩、铁布衫、大悲咒、一指禅、二踢脚……”
范彪属于老江湖,开始的时候摄于他的师承和门派,武林盟主和天下药师调教出来的徒弟,且敢在光天化日下来踢馆,还放出话来绝不言败,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本领!然,过了几招之后,更加疑惑,这小子跟个江湖打把势卖艺的一样,翻上翻下,根本就不像是武功高强的样子。
范彪心里嘀咕,难道是故布疑阵,引他轻敌?于是手底下越发小心,不知觉过了三四十招。
谁知他礼让之下拽霸却不领情,不知怎的,一招“断子绝孙腿”差点让他得手,范彪大怒,手上用力,一招就给拽霸干趴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