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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温挂了电话,赶紧联系蔡龙飞,那边人也很着急,似乎正在找人。
孟温问清楚情况,挂了电话去结账,却看见曲寂宣正站在柜台前,服务员正在将小票递给他。
孟温朝他感激的笑了笑,急忙拿上包朝赵云逸的方向赶。
半路上遇见了卢卉,她刚才酒店出来,也是满脸慌张的样子。
她睡好了,精神很足,生起气来也变得凶凶的,“就不该带着他来!”
孟温摇了摇头,想说不带他来反而显得在特殊对待他,但带来了又是这个情况,她第一次觉得束手无策,只能闷头跟着卢卉往前走。
赵云逸正在派出所门口和警察沟通,照常是声音很大,情绪很激动。
看见两人走来,放弃沟通,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,“没到二十四小时,不予立案,也无法出警。”
卢卉看了眼派出所门口,转过头捏了捏眉间,学生的安全是学校千叮万嘱,常年反复说,反复交代的问题,带学生出来的活动也是付平好不容易争取的,最主要的是,如果真的在她手里出了什么问题,想到学生的父母,卢卉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良心难安。
孟温更是着急,这是她第一次带学生,有无经验是其次,她实在是不敢想象带出来的人发生什么情况怎么办,她看向卢卉,做了个决定。
卢卉也正好看着她,她点了点头,转身对赵云逸说,“我们自己找,小镇不大,让学生们以他消失的地方为中心,以二十米为单位向外扩散开始找。”
赵云逸低头想了想,他咬着嘴唇看了看两个人,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孟温了解到的情况是,万里是在镇子边围消失,一个宿舍四个人外加伦理学的两个女生想要去看西山上的塔,走到一半万里突然提出要去洗手间,五个人在外等了他二十分钟后,蔡龙飞发现不对,急忙去厕所查看,才发现哪里有什么人,拨电话也拨不通,只能赶紧报给老师们。
消失的地点已经是镇子边缘,再往外走一百米左右就可以看到种着玉米的大片土地,有村民正在掰玉米。
孟温扫过那大片淡黄色的玉米田,看到了那座绿得不得了的山,目光一直往上,山顶那座白塔在太阳的余晖下散发着光芒,她突然有了些不好的猜想。
脚步顺着玉米田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山上的修了石梯小路倒是很好走,她抬手看了一眼表,已经五点多了,她必须得在天黑前到塔下。
她一边走一边喊着万里的名字,硕大的林子,回应她的只有各种鸟叫。
一丛丛的古树遮挡了晚霞,林子里的光线正在变淡,孟温壮着胆子往前走,她不敢闭眼,怕自己会乱想,只能埋头加快速度往前走。
索性山顶已经不远,已经可以看到一些光亮,她又加快了脚步。
走近了些,孟温才看清那并不是什么光,而白色的塔身,那坐塔很大,她仰头数了下,大概有九层,她站在塔底,将手握成喇叭状,卯足力气喊了两声万里的名字,仍旧没有人回应她,太阳已经落山,周围开始变得昏暗,要转身回去吗?孟温犹豫了一下,还是推开了白塔的大门,老旧的木门发出嘎吱发出一声闷响,惊起了树上不知名的几只大鸟,它们一下从树上飞下来,把孟温下了个实在。
她推门的手就那么停在了空中,一点力气都不敢使,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扑通扑通很有力的挑着,呼吸也很不均匀,她想起了三年级时,半夜被周杰俞推出门去找孟珏山的那个夜晚,似乎也是这个季节,村里的土里长着大颗大颗的玉米,夜晚的风吹着,它们就像人一样来回摆动,跳着舞。
她身上冒着冷汗,缩回了手退了一步,周围已经昏暗了,她心里泛起了怕意,也感觉到了后背发凉。
她想转身走,却不敢转身,学生还没有找到,万一他就在塔里了?而且,要是有什么东西在身后怎么办?
她的脚定在了原地,不敢往后,也不敢往前,腿也开始发软,她感觉自己要哭出来。
身后似乎有声音,孟温吓得闭上了眼睛,她从包里摸到了自己的手机,然后她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,心跳又加速了些,就在她腿软得快要坐到地上的时候,她闻到了曲寂宣身上好闻的香味,然后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声音,像天使,像有温度的水,像绝境中的灯塔,映入孟温的心中。
她用最后的力气转身,将手伸向了曲寂宣。
接着她就瘫坐到了地上,她看到曲寂宣快步朝她走来,伸手接过她的手,将自己揽入他的怀里。
怀里的温度让她的感官慢慢从敏感变为正常,她开始控制不住的哭,控制不住的想要抓紧曲寂宣这个活人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她终于缓冲了回来,才感觉到曲寂宣正在拍着她的背,而她是爬在曲寂宣的肩上的。
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,低头看了一眼,他的黑色运动服已经被自己的泪水打湿了一大片,可是怎么办呢,她就不是不想起身,曲寂宣拍打着她的背的力度刚刚好,能够缓和她心绪,他传来的温度也刚刚好,正在慢慢的治愈着自己。
所以她就放任感性肆掠自己的内心,抽噎了两声后,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废,又开始哭,“曲老师~”
“嗯,”曲寂宣偏了偏头。
“我怎么这么菜啊?”泪水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,模糊了她的双眼,“我一点用都没有,是不是?是我没看好学生,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他父母交代啊……”
“而且……我居然,居然因为自己的害怕,不敢推门去找他,我真没用,要是你没来,没来怎么办……”
“没事,”曲寂宣停了拍着她的手,双手放到她的肩上,将她带了起身与自己保持平行。
离得近,孟温看到了他眉毛,在白色的皮肤真好看的,不是很宽的双眼皮,还有好看的眼睛,快要沉沦的时候,冷风吹醒了她,内心的自责又多了几分。
学生还没有找到,自己竟然又泛起了花痴,她在心中扇了自己一百八十掌。
“我带你去找,”曲寂宣握住了她手,孟温的手指触到了细腻的皮肤,她忍不住轻捻了两下,然后顺着力道被曲寂宣带起了身。
曲寂宣打开手电筒,推开了白塔的大门,木门仍旧传来一声沉闷的嘎吱声。
很奇怪,一点都不害怕,还感觉很心安。
曲寂宣带着她踏上了木质楼梯,然后他开口了,“我们经历的每一件事,都会成为我们经验储存在大脑中,所谓汲取教训就是成长的过程,所以不要否定自己,你很好。”
孟温抬头,光线太暗是看不清他的,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,可是她却觉得他应该不是用那种冷冷的表情在说这番话,她突然很暖内心很暖,抓着曲寂宣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,她重重的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唔,终于赶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