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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,锦瑟与长琴看星星看月亮,慢慢迎来了日出。这无疑是一个温馨且愉快的夜晚,也是一个充满希望的黎明。锦瑟心中隐隐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,但因为不切实际,所以她不敢深想,也不愿深想。
“等会儿回了播仙镇,你要与他们一起回门派去找玄霄吗?”
用过早饭之后,六人便踏上了回程的路途。长琴与锦瑟走在了最后,在确信四个小辈听不到的情况下,长琴与锦瑟聊起了回去之后的事情。
锦瑟点了点头,眼睛的余光看到长琴的表情中带着失落与惆怅,她有些疑惑地开了口:“你不想我回去?”
长琴点了点头,眼里满是柔情:“自然不想,我只想与你时时刻刻待在一块儿,你若是回了琼华,还不知要过多久才下得山来。何况二十年过去了,琼华派已不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琼华,你真的要为了那玄霄,再次留我一人思念成海?”
长琴的语气听来让人不忍心回绝,锦瑟转念一想,也觉得自己回琼华派的事情有待考量。帮助玄霄取得三寒器是一回事,在后山禁地陪伴他又是另外一回事了,她的身份本就尴尬,玄霄对她又抱有别样的感情,于情于理,她似乎都不该回去了。
思考了一会儿之后,锦瑟顺着长琴的话道:“那便让紫英把光纪寒图带回去,顺便打听另外两件寒器的下落,我们便在家中等他们的消息,到时再帮助他们取得另外两件,这样如何?既全了我对玄霄师兄的承诺,又不会让你的思念把我给埋了。”
锦瑟说到最后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虽然是同一个人,但锦箫与欧阳琴对待感情的态度很是不同,欧阳琴那时可没有这么多的甜言蜜语,虽然说男人的甜言蜜语皆不可信,但那个女人会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呢?
回到播仙镇后,锦瑟和长琴便与其余四人分道扬镳了。慕容紫英一行人很快带着光纪寒图回了琼华派后山禁地,等候多时的玄霄如期等来了光纪寒图,却未等到锦瑟的身影。
“锦瑟师叔说她与掌门素有嫌隙,返回门派多有不便,就在播仙镇家中等我们的消息,等我们找到另外两件寒器的下落,她再与我们一同前往。”
慕容紫英恭敬地传达着锦瑟师叔的话,玄霄虽然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这“家”一字,便让他有了浓重的危机感。他以为她不会再回那个地方,却没想到她还称那里为家。
“我想锦瑟应该是想和她的弟弟多待一段时间吧,他们看起来已经好久没见了。”云天河挠了挠头,他弄不太清几个人之间的关系,但他知道锦瑟不回琼华派,应该是想与她的家人呆在一起。
韩菱纱听到云天河如此说,连忙敲了敲他的脑袋:“呆子,他们哪里是姐弟,明明就是恋人嘛,你没看到昨夜他们……”
韩菱纱话未说完,只觉得一阵寒气袭来,让她冻得厉害,整个人也难受起来,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什么抽走了一样,很快就软绵绵地靠在了柳梦璃的肩头。
玄霄很快开了口,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上了两分,隔着冰层听不真切:“这一路想必你们都很辛苦,都先回去吧,等休息足了再找下一件寒器不迟。”
“菱纱,你累了的话就让梦璃陪你先回去,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。”
云天河还想和玄霄说说话,不愿离去。玄霄便让慕容紫英带着韩菱纱和柳梦璃先出去了,等三人出了山洞,玄霄才望向云天河,眼神中透着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光芒:“天河,昨夜……你们看到锦瑟与她的弟弟做了什么?”
“唔……昨天晚上即墨的花灯很漂亮,我和菱纱闲逛的时候正好看到锦瑟和她弟弟坐在屋顶上亲亲。菱纱说得对,姐弟之间好像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,可是锦瑟一开始的确说锦箫是她的弟弟呀?我有点弄不懂了。”
☆、 南之行
云天河在后山禁地内与玄霄说着即墨发生的事情,丝毫不知玄霄内心的触动。与此同时,锦瑟与长琴携手回到了家中。
院子被长琴打理得很好,屋子里也是一样。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不说,布置的器物都是锦瑟喜欢的,赏心悦目,同时又不是易碎品,不用小心翼翼地去保护。锦瑟细细打量着屋内的陈设,不一会儿,就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香味,那香味酸酸甜甜,像是番茄酱又像是梅子酱。
锦瑟很快就被肚子里的馋虫勾去了厨房。长琴正在调酱汁,色彩看起来十分丰富,扑鼻的香味让锦瑟忍不住用力吸了吸鼻子。而这酱汁还不是最漂亮的,摆放在长琴手边金黄色的鱼肉卷看起来美味极了,这鱼肉卷选用了上好新鲜的鲤鱼,去掉了鱼刺,用十字花刀处理了再下锅炸制。切成薄片的鱼肉遇热卷起,很快就变成了金黄色。
锦瑟忍不住捏了一个炸好的鱼卷放入嘴中,那滋味美妙极了,再想吃第二个的时候,手被长琴轻轻拍了拍:“还没有淋酱,小馋猫。”
随着长琴的话音落下,调好的酱汁被淋到了金黄色的鱼卷上,顿时,晶莹饱满的鱼肉上就变得五彩斑斓起来,鱼香和番茄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,将味道丰富了许多,锦瑟再尝时,就发现酥嫩可口的鱼肉带上了酸甜的口感,既开胃又赏心悦目,让她沉醉其间,同时深深感觉到自己就是个厨艺渣,以后下厨的事情还是交给长琴吧。
鱼卷做完之后,长琴也不管偷吃的锦瑟,开始做藕夹。这藕夹以莲藕为主体,莲藕切成厚薄均匀的片状后,便在其中填入肉糊。锦瑟不知道长琴是如何处理这肉糊的,只觉得食材在他的手中都变得十分赏心悦目,等到藕夹处理好被放入油锅中的时候,颜色很快发生了改变。
锦瑟从来没觉得看人做菜是这样一件享受的事情,藕夹慢慢变成了金黄色,表面酥脆,里面却十分鲜嫩,锦瑟原本是不太喜欢吃藕的,但是长琴做的藕夹,让她欲罢不能,一个不小心在厨房就把自己给填饱了。
“你在门派学的那些规矩呢?都还给你师父了?”
长琴再烧了个简单的青菜蛋汤,晚饭就差不多了,不过看着吃得油光闪亮的锦瑟,他忽然觉得烧了饭是多余的,锦瑟的食量本就不大,现下估摸着都已经饱了。
锦瑟吐了吐舌头,跟在长琴身后将两盘菜放到了桌子上。想到琼华派的吃食和吃饭的规矩,更歇了回去的念头,对于这个门派,她还真的没有多少归属感。
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,睡觉的时候锦瑟也觉得很温馨。这屋子不大,两个人的床原本就摆在一个房间里,现在也没有再分开睡的意义,锦瑟缩在被子里望着对面看书的长琴,忽然觉得岁月静好,该更加珍惜才是。
翌日,长琴在院中弹奏,锦瑟和着旋律起舞,微风吹过,两人相视一笑,都十分满足当下的相处模式。赏花作画,下棋谈天,三日中,锦瑟与长琴在这播仙镇小小的一隅,过起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