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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瑟收起天珠,说到最后一句时,她不由自主地望向少恭,目光中满是柔情。如果说屠苏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何与他素不相识的锦瑟会如此帮助他,此刻在锦瑟的柔声细语中,他也明白了过来:锦瑟与少恭重逢不易,她珍惜感情,也愿这天底下的有情人都能长久地在一起不分离。
“两位的大恩百里屠苏永世难忘。”屠苏躬身作揖,却不知面前的欧阳少恭并非他的恩人,而是他的仇人。一把焚寂剑,束缚住了两个人的魂魄,然而遗忘了一些过去的百里屠苏,丝毫不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,此刻他心中满是感激,也只有感激。
“百里少侠不用谢我,谢锦瑟便是,只是她这两日身子还虚着,等她身体好了,再邀百里少侠细谈,这几日,你们可以在青玉坛先住下,衡山风景宜人,想必你们不会觉得无聊。”
少恭虚扶起屠苏,很快送他出了门。锦瑟没等到少恭回来,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被煞气一激,她确实如少恭所说十分虚弱,想要发挥天珠的威力,恐怕真要等到她休养好了再说。
三日很快过去,锦瑟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,少恭也冷静了下来,愿意听锦瑟好好分析,对于锦瑟想要救百里屠苏一事也不再那么排斥。
“当天珠催动阵法之后,你与屠苏都会暂时失去意识,而我得全心全意施法,不能被人打扰,所以我们得想个安全又清净之地,不会被任何人打扰。”
这三日的时间,锦瑟细细研究了系统发布的这个隐藏任务,发现要让两人各归各位并不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,她施法的过程不能受到任何打扰,不然阵法反噬,三人都会有性命之忧,因此选择的地方很是重要。
“青玉坛有一间我打造许久的密室,那里灵气充沛,不为外人所知,到时让千觞在密室外替我们护法,我在密室中再布下结界,如此便该万无一失了。不过你想过如何让他解开封印了吗?”
欧阳少恭对于锦瑟提出的方案并无多大异议,焚寂一旦解封,他就有很大的把握取得自己的魂魄,那法阵虽然有替他巩固魂魄之功效,但更多的是让屠苏有机会活下去而已,就算失败了,欧阳少恭觉得对他来说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。
锦瑟托着下巴顺着少恭的话思考了一会儿,这才发现让屠苏解开焚寂剑的封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为今之计,似乎只有她陪屠苏去天墉城一趟,说服紫胤真人替屠苏解封,可是紫胤真人如今应该是在闭关,他们贸然前往天墉城,怕是会让屠苏受门派中人诘难……
锦瑟想了又想,觉得她应该先去天墉城见紫胤真人一趟,与他说清楚之后再让屠苏回去,不过等她见到紫胤真人之后,要怎么说似乎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。
锦瑟揪了揪头发,发现自己的脑细胞都快不够用了。
欧阳少恭望着锦瑟烦恼的样子,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为了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,这样做值得吗?”
锦瑟沉默了一会儿,握住了少恭的手指,贴在自己的面颊上:“我并非为了他,而是为了你。为了你,再怎样也是值得。”
☆、 两个阵法
三日之后,锦瑟来到了位于天墉城附近的白帝城,与她同行的还有百里屠苏与红玉。让百里屠苏隐匿身形在白帝城的酒坊安顿下来之后,锦瑟与红玉一道前往了天墉城。
紫胤真人虽然在闭关,但是在锦瑟与红玉一道见过天墉城掌门涵素真人之后,知晓红玉身份的涵素真人便派人去请紫胤真人出关,毕竟锦瑟说自己是来自琼华派的故人,琼华一事,涵素真人是知道一些的。
涵素真人原本以为锦瑟是紫胤真人的徒孙一辈,谁知出关的紫胤真人却恭敬地朝锦瑟行礼,口称锦瑟为师叔。涵素真人摸着胡子,不敢相信锦瑟居然如此驻颜有术,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向锦瑟请教一二,紫胤真人便跟着锦瑟出了大殿。
“多年不见,师叔依旧风采不减。”紫胤真人将锦瑟带去了自己的剑冢,只是见到与锦瑟同来的红玉,他脸上有几分疑惑,“师叔是如何遇到的红玉?”
紫胤真人前些日子为救百里屠苏被梦魇所伤,一直都在闭关疗伤,还不知道百里屠苏被陷害杀了肇临,离开天墉城逃下山去的事情。所以在他看来,红玉与锦瑟出现在一起,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。
“此事说来话长,还是让红玉告诉你吧。”
锦瑟听紫胤话语中的疑惑,才想到他还不清楚百里屠苏身上发生的事情,便让红玉讲述了经过,等红玉说到青玉坛一事时,她才接话道:“我这次来找你,便是为了屠苏的事情。我已找到了让屠苏远离焚寂之苦的办法,只是这还需要你的帮忙。”
紫胤真人还在消化他闭关这段时间屠苏身上发生的事情,沉默了几秒才道:“屠苏命途多舛,能遇到师叔,也是他的造化一场。师叔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我需要你解开他身上有关焚寂剑的封印,不然我无法救他,之后我会再次封印焚寂,交由你保管,相信凭你合天墉城之力,不会让这焚寂凶剑为祸人间。”
锦瑟隐瞒了欧阳少恭之事,只提了让紫胤真人解开封印之事。紫胤真人并没有一口答应,而是要听听屠苏自己的看法,毕竟解开封印事关他的生死,紫胤真人觉得自己虽然是屠苏的师尊,却也不能替他做主。
锦瑟觉得紫胤的回答她已经很满意了,她朝紫胤微笑道:“屠苏便在白帝城,我担心他回到天墉城会遭人为难,所以想着先来找你,再从长计议。”
无论如何,都需要先见到百里屠苏。紫胤很快带着红玉前往了白帝城,让古钧陪着锦瑟参观剑冢。紫胤爱剑成痴,自己又是一个铸剑高手,这剑冢之中有许多名剑,也有许多出自他之手。
这古钧与红玉一样,都是生出剑灵的名剑,锦瑟在他的陪伴下参观着剑冢,只觉心中陡生一股凛然剑意,她虽然不是个爱剑成痴的人,却也是十分喜欢剑这种武器的,不然她也不会选择成为弈剑听雨阁的弟子了。
剑冢中的每把剑都颇有来历,锦瑟细细揣摩着每把剑的剑意,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,等紫胤带着屠苏归来时,她正好走到了逝水剑面前。
“时如逝水,永不回头。在琼华派覆灭之时,我才明白师叔赠与我此剑所蕴含的深意,只可惜我无法阻止玄霄师叔成魔。”
有人一念成仙,有人一念成魔。紫胤回想起卷云台一役玄霄师叔的神情,只觉恍如隔世。而他与锦瑟师叔,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,但在这漫长的岁月中,她见证着他的成长,她的容颜虽然未改,时光却没有停止过它流逝的脚步。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,就像你说的,即使你是屠苏的师尊,也无法替他做决定。说来也是缘分,我甫一见到屠苏,便有一种见到故人的感觉……等替他解开封印之后,你若是不放心,便与我一同去青玉坛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