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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怜花的人虽已走远,但是声音仿在耳边,这自然需要深厚的功力,而他的背影依旧是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样,比慕容复离开之时看起来更显俊秀,也让段誉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刚才那一战王怜花一直都是风度翩翩的,而他头发散乱衣衫不整,一对比便能看出些不同来。虽然看似是他段誉赢了,王怜花并没有打到他,但其实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这一点上,王怜花还是赢了的。
“傻看着他作甚,喝茶吧,他的这一杯他不喝,倒了便是。”
欧阳非烟拍了拍段誉的肩膀让他坐下,段誉喝茶之时她便拿出梳子帮他梳着有些散乱的发髻,王怜花得不到好下回恐怕会闹得更厉害些,只是这样也不错,让他有些念头,不至于一直想着爹娘离世之事。
“王公子刚才说的可是真的?我看得出他很喜欢你,要不然也不会误会我们的关系了,他气度不凡又那么厉害,若是你刚才不救我,我怕是要被打成筛子了。”
离开客栈上了马车,段誉低着头颇有些小媳妇的样子,他不是傻子,自然看得出王怜花和欧阳非烟之间有问题,若是非烟只是和王公子闹了矛盾用他刺激他,那么他跟着非烟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,自取其辱而已。
“你指的是哪句?他的话十句有九句是不能相信的,你莫放在心上,他喜欢我倒是真,只是我不喜欢他,我喜欢你。”
欧阳非烟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“我喜欢你”四个字代表的含义便没有那么深刻了,段誉只是红了红脸,没敢抬头看非烟的表情。
“他可还跟着了?”等到段誉睡着了,欧阳非烟冷下脸掀开帘子问外头的林别。这一去少林寺,剧情是跟着段誉走的,她和段誉之间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,真不想让王怜花跟着,毕竟到时候伤心的人肯定是他,她自己也好受不到哪里去。
这本是两出戏,搅合在一起变成一出戏的话,无论是谁都不会觉得舒服,欧阳非烟不想伤害段誉,也不想伤害王怜花,只是这世上自然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,她只能尽量做到圆满。
“没有再跟着,想来是真的被小姐给气走了。小姐可要下来走走?闷在马车上骨头都散了吧。”
已是晚间月色撩人,非烟点了点头隔空点了段誉的睡穴,这才施施然地从马车上走下,舒展了一下筋骨。一直待在马车上骨头真是有点要散架了,更何况要应对段誉那么多的问题,也着实让她费了一番功夫。
“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走在月光下的林间小路上,欧阳非烟摘下叶子在唇间轻吹出声响,像是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林别。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时,欧阳非烟才放松了下神经,靠在树干上半闭上了眼。
“小姐永远都是对的,何谈做错二字。”
林别走近了些,望着月光下一身白衣的欧阳非烟静静出神。这样的她很美,是一份不张扬的美,淡淡的便吸引着人的目光,难怪王怜花这样的人,也会被小姐折腾得落了风采。
也只有欧阳非烟闭着眼的时候,林别才敢用近乎放肆的目光看着她,只是也只有一瞬,非烟很快便睁开了眼睛。
“是啊,这事情又有什么对与错,做都做了,还怕什么,总也不能回头了。”
欧阳非烟突然想起仙四中玄霄说的话:我此一生已无回头之路,苍天弃吾,吾宁成魔。那个时候她不能感同身受,只是站在他的立场也能感觉到他的无奈,如今自己又如何不是再没有回头之路呢。
“这丫头倒是看着机灵,让她近身服侍吧,叫什么名字?”
走回马车边的时候,欧阳非烟在人群中瞥见了一个丫头,她长得很高,身穿一件红色的小衫,在夜色中倒是不明显,只是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让非烟望见了她。
“奴婢彩玉,谢宫主赏识。”
欧阳非烟本也没想到再横生枝节,只恨自己望了那一眼,系统便发布了任务,林别倒是朝彩玉细看了一眼,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来,扶着非烟上了马车,然后看着彩玉也跟了进去。
“你伺候人的功夫倒是不错,彩玉……你是谁的手下?”
欧阳非烟喝了口茶享受着她的捶肩捶腿,力道倒是恰到好处,很是舒服。段誉睡得很是香甜,也不知道她出去走了一遭,还带了个丫头进马车。
“奴婢是月香大人的手下,原本便是前来伺候宫主的。”
彩玉的声音有些粗,妆容也画得有些浓,还带着淡淡的茉莉清香,欧阳非烟摆了摆手让她停下,脱下了外衣准备睡觉。
“先出去吧,明日一早再来侍候,到时候段公子若是醒了,便先伺候他梳洗。”
马车很大,可以容两个人睡觉而不会碰到,只是欧阳非烟让彩玉将被褥铺在段誉的身侧,自己也躺了上去,搂住了段誉胳膊。彩玉的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,欧阳非烟瞥了她一眼,她只能低头出去,暗自握了握拳。
第二日欧阳非烟先醒,穿好了衣服收拾干净才让彩玉进来伺候,这要伺候的人自然是段誉了,他睡得正香,口水还滴滴答答地留在了被子上,看得彩玉一阵恶心。
伺候非烟也便算了,她何尝想过要伺候段誉这个呆子?只是非烟看着,彩玉也只要忍着心里的不适先擦去他的口水,然后一边收拾被褥一边推着他喊他起身。心里咬牙切齿的,不知道诅咒了这娃多少遍。
他甚至会想,非烟说不定已经看破了他的伪装,故意在折腾他,只是这一回他易容着实费了一番功夫,应该不至于很快被瞧出来才是。
☆、少林寺(一)
“誉儿,该起了。”
彩玉自然便是易容了的王怜花,说也奇怪,他唤了段誉半天他也没醒,没办法只能先收拾被褥帮他穿衣,谁知欧阳非烟轻轻一唤,段誉便醒了过来,揉了揉眼睛有些迷茫。
誉儿这称呼其实只有段誉的爹娘才会用,不过旧时烟非也用过这称呼,欧阳非烟接受不了唤他“段郎”,又想表示亲密,自然只能用“誉儿”这称呼了。大约是段誉对这称呼敏感,一下子便睁了眼。
“这一夜你总说梦话,睡得却沉,可是做了什么好梦?”
欧阳非烟端了杯茶递给段誉,倒是当彩玉不存在一般和段誉说着话,近段时日也只有在段誉的面前,她才会这般温柔地讲话,段誉倒是习惯了,其他人也不敢多嘴,毕竟若水宫的第一条宫规便是宫主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。
“不记得了,只记得迷迷糊糊的好像一直有人在唤我,我有时睡得沉便很难喊醒,非烟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吧?”
段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茶也只喝了一口,欧阳非烟在心中犹豫了下,便继续上次客栈想要做的事情,喝了一口段誉喝过的茶水来。
这一下马车上另外的两个人都变了脸色,王怜花的脸整个扭曲了起来,而段誉是害了羞,被非烟温柔地一望便失了魂似的,盯着她喝过的茶杯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