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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想被当成烟非是一回事,被人质疑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欧阳非烟有她自己的骄傲,不容践踏。
“以前你眼中只有我一个人,其他人都不屑看他一眼,可是现在……烟非,就算你还是烟非,那你也不是过去的烟非了。是了,你是欧阳非烟。”
王怜花放开了手,看到非烟手腕上的一圈红印,他鬼使神差一般地吻了上去,虽然知道结果可能是一句“放手”,但是他还是爱着她,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,她总是能深深地吸引着自己。
“所以你叫我烟儿的时候我并没有阻止你,非烟、烟非,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,是不是?”
欧阳非烟并没有像王怜花预料的那般大发雷霆,而是扶上了他的肩膀,继而圈住了他的脖颈,就像最亲密的恋人一般,她抱住了他,就在这小栈的里面,围观的人除了孙驼子,还有来买酒的李寻欢。
李寻欢显然没想到自己出来就近买壶酒,就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,而这一幕的主角他还都见过也深受恩惠。那本《怜花宝鉴》他看得入迷,也很佩服写出它的人来,原本以为王怜花和沈浪出海之后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会回来,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有走。
“不要动……”让我再抱一会儿。后半句话欧阳非烟没有说出口,她知道李寻欢来了,不是因为她后面长了眼睛,而是因为脑中又响起了系统熟悉的嘀哩声,试问在这里除了李寻欢,还有谁能让系统发布任务呢?总不能是林别吧。
欧阳非烟叹了口气,搂得更紧了些,王怜花对李寻欢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眼神,摸着非烟的长发也不想将她松开,这样乖巧的她,他倒是有些怀念了。
“丢下一切这么跑出来,就是为了像现在这样?我的……大小姐。”
李寻欢和王怜花打过招呼之后原本想回家,没曾想小栈里又来了一个人,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,额头上还有微汗,欧阳非烟听到他的声音,浑身都变得僵硬起来。
作者有话要说:非烟和烟非马上分开来
☆、双重人格
林别望着非烟的眼神有些奇怪,不像是从前那般恭敬,甚至还透露着一股子恨意。虽然他掩饰地很好,但王怜花还是感觉了出来,更别提是窝在自己怀里有些发抖的非烟了。
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些什么,这是王怜花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。然而事情还没有完,林别说完之后又将矛盾对准了王怜花,让非烟抓住他袍子的手更紧了些,整个人都软了下来。
“王怜花,你真的觉得怀中抱着的人,是那个你爱着的人么?”
欧阳非烟觉得这一刻的林别可怕极了,他字字句句都在谴责着自己一般,可是又不是她要占了烟非的身子,又不是她想这么做的,她也是受害者啊。
非烟抬起头朝他猛看了一眼,觉得自己以前对林别的感觉都幼稚得可怕,他对自己的好,对自己的呵护喜欢,都建立在自己是烟非的基础上,一旦他发现自己不是了,顿时她就如同路边的小草,再得不到他丝毫的怜惜,这样的人……这样的人她怎么会喜欢上的?!
“非烟?”
王怜花不明白林别说的话,他虽然知道怀中的人与以前的烟非有些不一样,但是她们也有许多相似的地方,更重要的是,她一直记得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,又哪里是旁人能模仿来的。
“是啊,你们爱着的人都是她,那我算什么呢,我就应该被一道雷劈死,然后让你们的烟非回来是不是?”
欧阳非烟推开王怜花,话吼得颇有些声嘶力竭的味道,她跑出了小栈指着李寻欢对着天空说道:“你不是想见他吗,我听你的话来了啊,你想做什么就做啊,想劈一道雷杀了我就杀啊,你以为我会怕吗!”
天空并没有劈一道雷下来,欧阳非烟自嘲地笑了笑,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,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,最后看到的只是李寻欢担心的神色,还有越放越大的天空。
欧阳非烟倒了下去,却没有倒在地上,而是被人扶住了。林别抱住她神色有些复杂,其实非烟和烟非是一体的,只是非烟是烟非的另一重人格而已,在林烟死的那时候,他就发觉欧阳非烟像是变了个人的样子,不再让人称呼她非烟不说,还将名字改成了烟非,现在他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林烟死之前的欧阳非烟和如今的非烟应该是同一个人格,而当中那段为欧阳飞复仇的人格是烟非,只是究竟哪个才是欧阳非烟的主人格,他喜欢的人又究竟是谁,他忽然有些分不清了。
也许是被男人伤透了心,烟非的精神力越来越弱,只是偶尔才会出现一下,他一开始没有分辨出来,直到那夜他去非烟的床边,烟非的人格控制了身体扇了他一巴掌,他才知道这些日子与他朝夕相处的人并不是烟非。
其实不是没有怀疑过,只是欧阳非烟真的掩饰得很好,她们本就是一个人,虽然有两种思想两种表现,但小习惯小动作大抵是相同的,记忆也互通,唯一不同的是欧阳非烟不知道她自己是双重人格而已,似乎以为自己是凭空而来的其他灵魂。
烟非有着所有的记忆,也知道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,只是林别抱着她的身躯,琢磨着非烟的话,才明白非烟理解的和他理解的不一样。
他一直以为非烟也是知道烟非身上发生的一切,这才继续他们的报复计划,只是现在看来是烟非在精神世界里与非烟沟通指挥她一步步去做,还是用的威胁的手段,其实又有什么好威胁的呢,她们本就是同生共死的,非烟应该什么都不用怕才是,她要担心的,应该只是自己被烟非无限期压制,只是如今的状况完全是相反的。
林别并没有将非烟抱回若水宫,而是借住在了李园,小栈虽然也有地方但实在太破,也难为王怜花可以住下去,林别却不想让非烟也住着,就算她不是烟非,但好歹身体是同一个。
欧阳非烟昏迷了之后便一直都没有醒来,眉头倒是皱在一起让人想要将它抚平。王怜花也跟着李寻欢一起进了李园,他没有问林别关于非烟刚刚的失常,只是坐在非烟的床边等他醒来。
“你就不好奇她刚才说的话?”
林别一壶茶已经喝完,靠在藤椅上翻着李寻欢的藏。欧阳非烟的脉他已经把过,并没有什么大问题,应该只是一时之间刺激过大导致的昏迷,过一会儿便会醒来了,他倒是小觑了王怜花,如此执着的人倒是少见。
这几年对王怜花的报复可谓是极深的,他也一直乐见其成,欧阳非烟因为不知道很多事情,所以无意间给出的伤害反而更加浓重,其实何尝不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呢,每回她受到刺激就会转换人格,自己应该早早预备着才是,就像夫人以前做的那样。
林别想到小时候的事情,自嘲地笑了笑。其实欧阳非烟的症状并不是没有先兆,她的爹欧阳飞便是双重人格,一个在江湖上大开杀戒,一个温润如玉蝼蚁都不曾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