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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人生本就没有什么如果,就算是回到了过去,也许还不如没有回去一样。对于如今的李寻欢来说,生命大抵便是这样的。
欧阳非烟无力阻止烟非想要做的事情,所以她将身体交给了烟非,在司仪高喊着“夫妻交拜”之时。与此同时她的心里也有一种解脱感,至少以后不会再有人命令她去做什么,她可以过自己的生活,自由自在的,就算是做路边的乞丐,也比做这若水宫的宫主来得要好。
欧阳非烟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若水宫,王怜花正坐在她的床榻边照顾她。也许烟非是想通了,原谅了王怜花,所以才这么急着让她离开吧,床榻之边岂容他人酣睡和自己的夫君岂容他人染指是一个道理。
欧阳非烟深深地望了王怜花一眼,当做是自己与他的诀别,她虽从未放过心在他的身上,但不可否认的是,她的初吻给了他,肌肤之亲也给了他,也许她不会觉得失去这样一个男人有多么舍不得,但是她会记得他,在她以后的岁月中。
“我要做件事情,你先回去,三天以后再来若水宫找我吧。”
欧阳非烟在去密室之前,还不忘叮嘱王怜花一番,只是他愣了愣,回了一句:“之前不是说两日后来找你么?”
“哦,那就两日后吧。”
欧阳非烟笑了笑,没有再多分辨,是啊,烟非怎么可能会忘记安排这些事情,是她多虑了,还平添笑话。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红袍,就像是在血中浸染的那种颜色,接下来的四十九个小时,也许便是她重生前最后的涅槃了。
准备好一瓶每隔一个时辰要吞下去的药之后,欧阳非烟坐到了阵法中央,而林别在一旁为她护阵,同时也是一种监视。
水晶棺材里的肉身也被摆放到了阵法的中央,欧阳非烟与她双掌对接之后,林别将水镜握在手中念念有词,欧阳非烟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,她吞下药丸运起真气,闭上眼睛享受这最后的四十九个小时。
有的时候你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,一睁眼一闭眼一天就过去了。欧阳非烟记得有一次通宵打游戏,一晃眼便是天明,十几个小时不过是白驹过隙,她连boss都没打完,楼底下便传来大妈大爷聊天的声音。
有的时候你又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,似乎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是煎熬,那种煎熬渗透到你的骨子里,无孔不入,让你无法呼吸无法动弹,甚至都无法开口,用声音宣泄你所受的折磨。
欧阳非烟如今经历的,便是后一种情况。她觉得整个身体都烧了起来,每个毛孔都在疼痛,而手上接触的却是寒冰一般的冷,让她不用花力气,似乎便能将双手紧贴在那具上。
她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睁开,因为她已经再也睁不开,痛到极致之后便是麻木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欧阳非烟强撑着意识吞咽着林别递来的药丸,然后在心中继续默念口诀,感觉着意识越来越溃散。
这个时候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,只能一条路走到底,不管路的尽头究竟是什么,对热度麻木之后,欧阳非烟的身体又从热转凉,继而越来越凉,就像是被冰封了起来,欧阳非烟觉得身体的每一寸都不像是她自己的一般,灵魂都在被噬咬,然后趋于虚无。
林别说“可以了”的时候,欧阳非烟最后硬撑的一抹意识也归于虚无,她不知道这个实验有没有成功,只知道自己解脱了,也许这样的解脱是一辈子,那也无所谓,因为她已经撑不下去了。
整整七七四十九个小时的时间,带给欧阳非烟的是如同凤凰一般的涅槃重生,也是她人生到目前为止所受过的最深重的一次折磨,然而苦痛过后的新生,可以冲淡所有的疼痛。
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若水宫了,而是在一个树屋里,树屋里放着几套换洗的衣物、一包碎银子、一把剑和一封信,其他便没有什么了。欧阳非烟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脉,气息很是平稳,并没有什么后遗症的样子。
游戏系统似乎就此关闭了,她就是个普通人,以前所有的从此之后便跟她不再相关,而她所拥有的,便是这个小小树屋了。
欧阳非烟没有看烟非留给她的信,她未来的生活不需要人再给她指手画脚,这些衣服这些银子,她就收下了,其他的,她会靠自己去打拼。
外面的阳光很好,硕大的玉兰树将整片阳光挡在了外头,只留下些微的光点映在地上,让树屋里很是阴凉。欧阳非烟用井里打上来的水洗了把脸,也看到了这张脸真实的样子,怪不得她觉得熟悉,原来这就是她现实中的样子。
现代的装扮和古代的装扮有些不同,但是细细看去非烟就发现这真的是原来的自己,侧脸看着却和烟非那张很是相像,也许……她们真的是双重人格吧。
欧阳非烟已经怀疑起这一次的穿越来,究竟是她填补了烟非的第二个人格,还是2012年以前的前尘往事都是她的一场梦,就像是庄周梦蝶一样,说不清道不明,也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。
走出树屋欧阳非烟才发现自己是在一座小岛上,因为树屋外便是海滩,一眼望不到边际全是湛蓝湛蓝的海水。她走了两步在附近看到了一处洞穴,说是洞穴,其实也是建在山壁上的,并没有那么好上去。
欧阳非烟跳上最高的那棵树观察了一番发现,她的树屋是这小岛上处于最西南角落的一处地方,往南是一望无际的海洋,西边是怪石嶙峋的岩石堆,树屋刚好掩盖在里面,而向北向东都是一整片的桃花林,看不到边际。
从树上跳下之后,欧阳非烟发现这个身体的功力比起从前来只强不弱,倒是一桩好事,要不然她真的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,就不知道要如何在这小岛上活下去了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
欧阳非烟摘了几个野果正吃着想找条路出去的时候,就听到洞穴那里传来一阵男人的喊叫声,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她想了想还是提着剑往洞穴那里跃去,毕竟这里对于她来说人生地不熟的,找个人问问应该好一些。
山路并没有那么难走,几个起跃之后欧阳非烟就来到了洞穴前,只见洞穴里盘膝坐着一个满头长发长垂至地的老人,他不仅头发花白而且长须长眉,整张脸都被他的毛发给掩盖住了。
阳光透过洞穴照在他的身上,更显得他的头发白得吓人,发出怪叫的人应该就是他,只是欧阳非烟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怪怪的,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一样,但是想想时间,又不可能对上号。
“饿死我了,该死的黄老邪怎么还不派人送饭来!”
欧阳非烟听到黄老邪三个字,人一颤脚下便踩断了一小截树枝,发出了清脆的声响,也让自己暴露在了洞穴之中那人的视线里。于此同时,一个仆人装扮的男子提了一个大食盒也走了过来,他的身后几步之外还有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,手握一柄洞箫,目光如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