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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说三道四,这样不但连累娘亲,还会让死去的爹爹蒙羞。再说凌家或许也有难言之隐,毕竟这是皇上赐婚,如果传了出去,那便是大罪,犯不着为她冒这么大的险吧?
如此一想,杨莫璇这才慢慢平息了怒气,看着床上的人,不禁又惆怅起来,本以为嫁了一个俊俏郎君,没想到却是空欢喜一场。
恼一会儿,怒一会儿,忧一会儿,杨莫璇终于忍不住困,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凌子颜醒来时头痛欲裂,一时竟想不起身在何处,闭目思索良久,差点从床上跳起,看到身上穿的是昨晚的衣衫,连酒渍都在,这才稍稍放下心来,打量屋内陈设也不是昨日喝酒的房间,更放心了,下床才发现,屋内还有一个人。
眉不画而漆,唇不点而红,如此清雅绝俗的容貌,只能用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来形容。虽然云鬓有些乱,但是却生出另一番韵味来,只是眉头微蹙,似有心思。
凌子颜立即猜出这个人的身份,心里暗叹,原来嫂嫂长得这般美!一时竟看痴了,连杨莫璇醒了都不知道。
杨莫璇起身,拢了一下鬓发,冷冷的道:“小王爷无礼。”
凌子颜这才回过神来,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,昨夜她喝得酩酊大醉,论理大嫂应该知道了她的女儿身份,但是她身上的衣衫未除,大嫂神色也无异,还叫她小王爷,似乎并不知道真相,没有时间让她多想,门外传来凌英俊的声音:“少爷,少奶奶,时候不早了,请梳洗动身吧!”
每个人都心知肚明,又都当着若无其事,反正到了凌王府,一切自会真相大白,也不用急于一时,坏了这一路上的和谐气氛。
用完早膳后,迎亲队伍便敲锣打鼓上了路。
才走了一段路,凌子颜便觉得无聊,荒郊野外,除了草就是树,一点看头都没有,顿时没了耐心,突然想起杨莫璇早上的话,冷嘲热讽说她无礼,立即起了玩心,想调戏一下她的大嫂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凌子颜放慢马速,与花轿并行,敲了一下轿顶,才说:“娘子早间说我无礼,你我虽然同住一宿,但是相公我好像并没有对娘子你无礼吧?”
迎亲队伍里除了英俊潇洒和几个凌府随从外,敲锣的打鼓的抬轿的都是请的外人,所以他们并不识凌子颜便是紫颜郡主,像这些达官贵人哪是寻常老百姓想见就能见到的,即便可能在大街上遇到过,但是凌子颜和凌子昊是兄妹,长的相似,现在凌子颜一副新郎打扮,怎能分辨得出,所以听到新郎跟新娘这么说,都露出会心一笑,年纪轻的直接窃笑出声,想他们夫妻恩爱等不到拜堂就先洞房了,所谓的无礼一说,不过是打情骂俏的话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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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
若在昨日凌子颜这么说,杨莫璇会认为她轻佻无礼,但是知道她的女儿家身份后,自然知道是跟她抬杠来了,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,摆明了是故意让人误会的。
杨莫璇也不怒,冷声道:“我想小王爷是误会我的意思了,我所说的礼,不是礼貌的礼,而是道德礼仪的礼,大婚在即,新郎抛下新娘去喝花酒,不知道是王府的一贯作风呢,还是小王爷不懂礼仪之故。”
如此一说,不但揭了凌子颜的短,还报了自己被欺骗之仇,把凌王给顺带嘲讽了,不管是不是凌子颜的错,凌王都要落个教子无方的说法,杨莫璇连半点薄面都没给凌子颜留。
众人一副恍如大悟的表情,显然是听信了杨莫璇的话。
凌子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又一次见识到了大嫂的牙尖嘴利,本想刁难她,结果连半点便宜都没捞到,不过她也不是一个容易服输之人,用哈哈大笑来掩去尴尬:“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,我想娘子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?”
“风流不下流才好!”杨莫璇依然一刀封喉。昨晚的怒气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,被凌子颜几句话又激了出来,说话自然毫不客气。
“你!”凌子颜气极,狠狠的踢了一下马肚,飞奔而去。
虽然两人针锋相对,好像有仇似的,但是外人看来不过是郡王妃打翻了醋坛子,小两口拌嘴而已。
也亏得凌子颜加快了速度,迎亲队伍才赶在申时之前到达苏州,凌远剑和徐柳清盼的脖子都快断了,生怕这路上出了什么差错。
花轿停在门口,凌子颜下马进去问候爹娘,简单交代了几句这两日的行程,当然喝花酒和打人的事,只字未提。
凌子昊虽然已经被抬了出来,但是断腿如何踢轿门,还得由他这个郡主妹妹代劳。
乘着爹娘不注意,凌子昊悄悄把凌子颜叫过来,询问新娘是美是丑。
凌子颜受了两天的气,装着一肚子火,哪还有什么好话,气鼓鼓的说:“丑死了。”
凌子昊本来就没抱希望,现在听妹妹一说,就完全绝望了。
成亲的繁文缛节本来就多,凌家又是王府人家,规矩更多,踢轿门,跨火盆,还要新郎背着新娘走过凌府大大小小的门,幸亏凌子颜从小就跟着爹爹学武,有功夫底子,要不然背着杨莫璇走这么多路,非累断气不可。
好不容易到了大厅,凌子颜已累的喘不过气来,终于没她什么事了,本来以为代哥哥娶亲是件很好玩的事,结果差点没把命搭上,暗暗发誓再没下次了。
凌子颜拖着疲惫的身子,正准备回房,却被徐柳清一把逮住,跟她耳语:“颜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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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替你大哥把堂也拜了吧!”
凌子颜一声惊呼,“啊”字还没出口,就被徐柳清捂住嘴巴:“别一惊一乍的吓到你大嫂,娘也是没办法,刚才你大哥伤口突然复发,人都晕过去了,根本没法拜堂,你总不能让娘抱只鸡来跟你大嫂拜堂成亲吧?”
“这样才好,谁叫她那么坏!”凌子颜幸灾乐祸的说,不过到底没有拒绝,一咬牙:“拜就拜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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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远剑摸着下须,看着站在下面的新人,虽然对女儿代娶新娘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,但是他就一个儿子,摔断了腿昏迷在床上,只能接受这个事实。唯一欣慰的是,他兑现了自己的诺言,让杨莫璇进门,杨卫军有灵的话,也该含笑九泉了。
吉时已到,礼生唱喏: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杨莫璇盖着喜帕,不能见物,不知道跟她一起跪拜的是何人,心下惶惶,却也无能为力,一切都已成定局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杨莫璇知道母亲记恨了一辈子的凌王,此刻就在她的跟前,也是因为他,才让她跟恒哥哥分开,所以这一跪,多少有些不甘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是她!杨莫璇认出那双靴子,正是从扬州一路过来的凌子颜,她明明是女子,怎么能跟自己拜堂?满腹疑问,却又不得不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