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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柳清正在浇花,凌子颜跑过来磨着她想办法,徐柳清白了她一眼,道:“你不是常说你那太后姑妈疼你吗?你去求她啊,求我做什么?”
凌子颜夺了她手中的水壶,撒着娇说:“娘啊,这个时候,你还有闲情逸致吃醋,姑妈虽然疼我,但是她是太后,金口玉言,我跟李为修当着她的面三掌之约,要是李为修真的高中了,那我不是要非嫁不可?我只爱璇儿,怎么能嫁李为修呢?娘,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。”
徐柳清挑了个石凳坐了:“其实办法也不没有,你去劝李为修退考就是了。”
凌子颜刚要说对,一想又不对:“这个办法不行,没有李为修,还有别人,那天来我们府上的黄灿,听说也进了,昨儿个晚上八王爷不是也说了嘛,能进的都是顶尖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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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,就算不是顶尖的人才,只要皇上说行,那就行,我还是非嫁不可啊!”
徐柳清一摊手:“那你就直接求皇上,求他不要选状元。”
凌子颜哭丧着脸:“皇上怎么可能听我的不选状元。”
徐柳清又说了几个方法,凌子颜都说不行,徐柳清当然知道不行,不过随口敷衍罢了,而她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可行的办法。
娘儿俩正说着话,下人来报,说徐老爷来。
徐柳清惊喜的站起来:“真的,他老人家怎么来了?”
凌子颜听到外公来了,也很是高兴,连忙说:“是我请外公来的。”
徐柳清奇道:“你请外公过来做什么的?”
凌子颜挠了挠头,道:“本来我只是打发了落雁去金陵问个话,想问问外公怎么做生意,结果外公说要亲自过来教我。”
徐柳清更奇了:“你要学做生意做什么?”
“我要养璇儿啊!我要是男子,也去考状元了,可惜我们女人做不了官,那就只能向跟外公学着从商,我才不要璇儿跟着我受苦呢。”凌子颜说得振振有词。
徐柳清失笑:“傻孩子,有我跟你爹在,哪里需要你自己营生。”
凌子颜倔强的说:“我才不要,我要凭我自己的能力,让璇儿衣食无忧。”
一瞬间,徐柳清真的觉得自己的女儿长大了,这么有主见,有担当,再不是那个整日惹是生非,闯了祸就躲在他们羽翼下的小女孩了,拍拍她的肩,鼓励道:“好,娘支持你,不过做生意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,那里面的门道多着呢,你要好好跟外公学。”
凌子颜点头答应,让娘先去见外公,她去喊璇儿。
杨莫璇虽然没见过徐老爷子,但是却收了老人家三样贵重的礼物,听凌子颜说老爷子已经到了府上,便想回赠点什么,想了想最后去厨房做了几样小点心,又泡了一壶好茶,这才和凌子颜往大厅里去。
八王爷是主考官,白日里都不在凌府,凌远剑则忙着张罗接驾的事宜,凌子昊自然跟着帮忙,云罗前些天因为查抄凌府之事,太过劳累,动了胎气,一直在休养,虽然有人通知了她,她也只是让人带话过来请安,所以杨莫璇和凌子颜赶过来时,大厅里只有徐家父女在叙旧。
杨莫璇见与徐柳清说话之人,虽是白发白须,却是精神矍铄,心生敬意,连忙上前行礼:“外公,请喝茶。”
徐永贵接过茶盏,饮了一口放下,笑着问道:“这个是我外孙媳妇吧?莫璇还是云罗?”
徐柳清和杨莫璇都未答话,凌子颜先抢着说:“外公,她是璇儿。”
徐永贵抚须:“原来是莫璇。”说完,就是一怔:“璇儿?颜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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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是应该喊大嫂吗?怎么直呼名讳,太没规矩了。”
凌子颜刚要张口解释,徐柳清用眼神止住了她,拿起装着点心的小蝶,递到老爷子跟前,笑着说:“爹,你先尝尝莫璇的手艺。”
徐永贵捻了一块放入口中,入口即化,香甜可口,赞道:“上得厅堂,下得厨房,不错,不错!”
凌子颜听得眉开眼笑,又献宝道:“璇儿会得可多了,写诗弹琴样样精通,优秀的不得了。”
老爷子皱了眉:“没大没小,还叫璇儿。”
徐柳清想想,这事也瞒不过老爷子,早晚都会知道,老爷子的个性,她最清楚,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,要不然一盘生意也不会做得这么大,做到富甲一方,而且还很疼颜儿,便道:“爹,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,其实莫璇她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凌家的媳妇了,前些日子,昊儿刚写的休书。”
“什么?”徐永贵惊讶起来,休妻何等严重,又看了看杨莫璇,只见她仪态大方,举止娴雅,做生意的人,最在行的就是眼光独到,何况他这种大商贾,一眼就能将人看穿,眼前这个女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犯大事的人,而且被去了名分,还能留在这王府内,说明一定另有隐情,看着女儿,等她解释。
徐柳清道:“其实这件事,连远剑和昊儿都被蒙在鼓里,他们以为莫璇跟人有私情,才休了莫璇,实际上是为了解除莫璇跟昊儿的夫妻名分,没法子不得已才想出的这个办法。”
徐永贵拈着须没有说话,她这个女儿从小就古灵精怪,聪明过人,没想到做了娘,当了人家婆婆还是没变样,休妻竟然是她不得已想出的法子,不知道她意欲何为。
徐柳清继续道:“当初颜儿代娶新娘这件事,我已经告诉过爹,只是没想到弄假成真,颜儿跟莫璇朝夕相对,竟日久生情,让昊儿休妻,其实是为了成全颜儿和莫璇。”
任是经历过大风大浪,徐永贵听到这事,还是惊住了,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们,凌子颜和杨莫璇一头承认。
凌子颜还拉着老爷子的手说:“外公,我真的很爱璇儿。”
女儿当年为了嫁给心仪的人,献身逼婚,已经够惊世骇俗,没想到外孙女青出于蓝,与女人相爱,根本视世俗如粪土,老爷子不知道该自豪还是该苦笑,叹了一口气:“你们啊!”
徐柳清听懂老爷子的意思,笑道:“我终于明白了爹当年的心情,爹当年拿我没办法,我今天也拿颜儿没办法,果然是一物降一物,儿女都是来讨债的。”
凌子颜也笑道:“怎么是讨债的呢,我孝敬你们还来不及呢!所以,外公你一定要教颜儿做生意,做的像你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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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做生意,徐永贵立即高兴起来,他有两子一女,两个儿子一个热衷仕途,已经官从三品,一个游戏江湖,开了个镖局,自立门户,谁都不想接他的这盘生意,小一辈里的孙子孙女虽多,要么不成材,要么就不是做生意的料,眼看自己年事已高,却还没找到合适的接班人,心里甚是着急。
要说聪明当属女儿,可惜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,这个女儿一心为夫家,让她接手比登天还能,难得外孙女儿竟然请缨要跟他学做生意,他怎么能不高兴,颜儿跟她娘一样聪明伶俐,天生就是块做生意的料,再由他这个外公亲力亲为的教,何愁接不了他的班,颜儿根本就是最好的接班人,所以才一忙完手头的事,就亲自来苏州一趟,生怕外孙女反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