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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当我在刘蒹葭身侧躺下的时候,立即觉得各种别扭和不自在,下意识的往床边挪,生怕碰到她似的,明明床很小,我和刘蒹葭之间竟还能空出很大的距离来。
不过刘蒹葭正陷在自己的情绪里,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刻意,就见她一直盯着床板,然后眼泪从眼角滑出来,看到她默默流泪的样子,我心里竟莫名的一抽搐,我不知道怎么劝她,只能就这么看着她。
王娜娜和李青也识趣的停止交谈,关灯后回到各自床上,可能黑暗给了我勇气,我大胆的伸出手臂把刘蒹葭抱在怀里,这是我唯一能想到安慰她的办法。
刘蒹葭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浮木,用更大的力气回抱着我,把脸埋在我胸口处,无声抽泣,我立即感觉到我的睡衣被她的泪水打湿了一片。
我像小时候我妈哄我一样,轻轻拍打她的后背,直到把她彻底哄睡着了,我打开手机,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在刘蒹葭脸上,就见她脸上尤挂着泪痕,眉头轻蹙着,睡得很不安慰,我无声叹了口气,感情面前人人平等,即便像刘蒹葭这样的人也免不了俗,想到我的初恋越发释怀。
我有点认床,再加上担心刘蒹葭,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,夜里醒了好几次,五点多醒的时候,再没有睡意,我怕吵醒其他人,就拿了东西到外面去洗漱,再回来时,刘蒹葭也醒了,她看见我,立即抱怨道:“我还以为你不打招呼就走了呢。”
我笑着说:“怎么会呢。”
可能是看到我布满红丝的眼睛,刘蒹葭问:“是不是没睡好?”
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,“有点。”
刘蒹葭自责道:“都怪我。”然后拍拍她的身侧说,“今天是礼拜天不用上课,过来再睡会儿吧。”
可能睡了一夜的缘故,再睡在刘蒹葭身边已经不觉得怎么尴尬,不过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。
刘蒹葭立即不满道:“我身上有刺吗,你离我那么远?”然后勾着我的脖子,把头埋在我颈间,轻声说:“小薇,谢谢你。”
我慢一拍的僵直了身体,如此亲密的姿势,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正如张南预料的一样,刘蒹葭失恋的事很快就在学校传开,各种各样的版本都有,其中不乏有失偏颇的,比如说刘蒹葭移情别恋,还有更过分的说刘蒹葭被她男朋友捉奸在床,我听说后肺都快气炸了。
“这也太颠倒黑白了吧!”我叉着腰愤愤不平道。
张南坐在床边嗑着瓜子,甩着腿道:“谁让你的女神不站出来辩白,由着别人抹黑她?”
我哼哼:“清者自清。”
张南啧啧两声,“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。”
的确在这件事上我表现得比刘蒹葭还要气愤,甚至就因为陈辰说了一句:“没想到刘蒹葭是这样的人”,我跟她大吵了一架到现在还没说话,不过自从那天从刘蒹葭宿舍回来后,我再也没见过她,原因是刘蒹葭没再约我,只要刘蒹葭不找我,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她,这么一说我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她了,突然有点想她了,但是怎么也鼓不起勇气打电话给她。
张南特别鄙视我,我能为了刘蒹葭跟个斗士一样到处拉仇恨,却连见刘蒹葭的勇气都没有。
我无法跟张南解释我跟刘蒹葭的关系,或者连我自己都没弄明白,我对刘蒹葭是什么样一种态度,特别是那天早上,被刘蒹葭抱着,我竟然心跳加速,就更不敢见刘蒹葭了。
张南突然冒一句:“你不会是喜欢上刘蒹葭了吧?”
我立即面红耳赤的骂她,“你神经病啊!”我承认我很喜欢刘蒹葭,但绝不是张南说的那种喜欢,我又不是同性恋。
因为张南一句话,我又半个月没见刘蒹葭,学期要结束了,系里每年都会办一个新年晚会,今年也不例外,往年都是刘蒹葭当女主持,今年虽然刘蒹葭传闻满天飞,最后还是一致选她当女主持,晚会要求每个班出一个节目,我被赶鸭子上架,跟班里叫徐飞的男同学合唱花好月圆。
彩排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刘蒹葭,穿着白色的长款毛衣,围着一条藏青色的围巾,着黑色打底裤的腿又细又长,站在那里和男主持谈笑风生,她还是那样漂亮,完全没有失恋的萎靡,不像我,高考结束后,在家躺了一个月,霉到身上都长蘑菇了。
我想问问刘蒹葭最近怎么样,有没有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,但是站在离刘蒹葭一米开外的地方,怎么也没勇气上前。
我低着头在想事情的时候,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,抬头就看到刘蒹葭笑靥如花的脸,心跳不由得又漏跳了几拍。
“发什么呆啊?”刘蒹葭对我的态度还跟以前一样平易近人,并没有因为一个多月没见而生疏,当然在她的脸上也不会看到所谓思念的东西,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纠结,每天计算着我们有多久没见。
我不敢表现出失落,说:“哦,我怕我上台表演的时候会紧张。”
刘蒹葭笑道:“人之常情。”然后朝我身后看了看,“你的搭档呢?”
我刚想说还没到吧,就见徐飞大步流星的走进大礼堂,远远的朝我招手,还大嗓门的喊道:“小薇!”
刘蒹葭是我们小班,自然认识徐飞,等徐飞过来了,就打趣他,“穿得这么帅,约会哪?”
我才发现徐飞竟然穿着西服,平常穿校服的他,突然穿得这么隆重,再加上他一米八的大个子,长得又白净,别说还真的挺帅的,以前倒是没发现。
徐飞大咧咧的把我的肩膀一搂,说:“这不是为了能配得上小薇嘛,特地去买的。”
刘蒹葭朝我挤眉弄眼,还拉长尾音的“噢”了一声。
我明白她意有所指,我跟徐飞关系还不错,不过是哥们那种,不知道为什么,懒得跟刘蒹葭解释,就是觉得没意思,只笑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。
负责晚会的组织人是大四的一位学长,见人都到齐后,把大家召集起来,开了个短会,把大致的流程过了一遍,然后就是每个人上去排练一次。
我和徐飞的节目排在最后,只要排练过的人都先走了,因为刘蒹葭是主持人需要串词,所以跟男主持一直留到最后。
我庆幸因为要见刘蒹葭,来之前特地收拾了一番,不至于跟穿得西装笔挺的徐飞站在一起显得不搭。
一曲结束,回到台下,学长跟徐飞沟通在舞台上是不是要加一些表演,刘蒹葭则跟我咬耳朵,“你和徐飞是不是在谈恋爱啊?”
有些玩笑话说一遍就够了,再说就过了,何况我告诉过她,我目前没有男朋友。
我淡淡的说:“没有啊。”
刘蒹葭却是一副我不信的样子,“我看徐飞进来后,目光一直粘在你身上。”
我下意识朝徐飞看过去,正好他也看过来,朝我咧嘴一笑。
刘蒹葭又揶揄道:“我没说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