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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发现我这个人标准的欺软怕硬主儿,专捡软柿子捏,刘蒹葭一直压着脾气软声软语的跟我说话,我却像个刺猬一样,声音越说越大,恨不能压过她一头,放在以前肯定不敢,我在刘蒹葭跟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,生怕说错一句话而引得刘蒹葭不快。
刘蒹葭皱了皱眉,“你一直这样看低你自己的吗?”
明明是我没道理,我还是理直气壮的说:“是又怎么样?”
“对不起,我从来不知道。”
我鼻子就是一酸。
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呢?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,我跟刘蒹葭已经分手了,她交了新男友。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曾在这个房子里,那张大床上跟刘蒹葭缠绵过,我的心就疼得无以复加,我不是那种分手了还死皮赖脸追着不放的人,虽然我仍然爱她,恨不能跟男人上床来吸引她的注意,但是也仅此而已。
“能不能借个外套给我?”我穿着睡衣实在走不出这个门。
刘蒹葭也没有再挽留我,那一件宽松的毛衣外套给我,我穿在身上,就好像被她抱着一样,全是她的气息。
我把湿衣服收了,然后指着身上的衣服说:“洗好了还你。”
刘蒹葭只笑了笑。
我听到背后关门的声音,才蹲下身子,哭个不停,我多想问她,你还喜欢我吗?我多想回到分手的那天重来一次,也许一切又不同了。我们冲破了多大的心理障碍,好不容易才在一起,却那么容易就分开了,我特别恨自己的轻率,更恨自己为了所谓的自尊没有努力挽回,我本来喜欢刘蒹葭就多过她喜欢我,多付出一点本来就是应该的,是我太贪心了,想要得越来越多,结果却把她弄丢了。
回到宿舍,宿舍里的人都还在睡懒觉,显然她们更好奇我一夜未归的去向,我刚打开门,她们就都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马苏笑嘻嘻的说:“小薇,我昨天看到你跟一个长得很帅的男生在一起,夜不归宿,是不是……嘿嘿。”
徐晓哼道:“小薇,你太不够意思了,谈恋爱都不告诉我们!”
其他人附和,“就是就是!”
只有张南不说话,看着我,脸上流露出担心之色。
我没有解释太多,只说在朋友家过了一夜,你们不要瞎想,然后不再理她们,爬到自己床上蒙头大睡。
一直到中午我接到孙琛的电话,我犹豫一下,还是接听了。
孙琛说他在学校门口等我。
我挂了电话,只看到了张南,我问她,“你怎么没去吃饭?”
张南皱着眉说:“你这个样子,我能吃得下吗?”又问,“是不是要出去,要不要我陪你?”
我摇了摇头,我自己搞出来的一堆破事还是我自己解决比较好。
孙琛穿着昨天的衣服,胡茬没刮,头发也乱糟糟的,手插在裤兜里,不过并不影响到他的帅气,还多了份忧郁的气质,有女生结伴路过时,我听到她们说:“哇,好帅哦,不是我们学校的吧!”
我现在在学校也算是个红人了,虽赶不上刘蒹葭在学校时的风光,还是有很多人认识我的,一个男生在学校大门口等我,一定会变成八卦在学校流传,学生时代也就这么点谈资了,不是谁跟谁谈恋爱,就是谁谁谁被包养,周五的下午,学校门口总是停着一排豪车,刘蒹葭就被传过被小开包养,以前我还挺羡慕她,现在才知道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并不好,不过我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我不想被当成猴子一样被围观,带着孙琛随便找了个饭店坐下,一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,直到菜上齐了之后,孙琛才问:“昨天接你走的女生是谁啊?”
我不知道昨天喝醉酒之后有没有在孙琛面前胡言乱语,只说:“我一学姐。”
孙琛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又说:“她问我跟你的关系,说上次在东关街的时候见过我一面,还问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。”
我已经听刘蒹葭说过,刘蒹葭竟然以为我跟她吵架,然后跟孙琛开房,难怪一个晚上都没找我,总算让我心里稍稍释怀了点,否则我以为她心里一点都没有我才如此冷漠。
孙琛说:“我看她对你挺好的。”
我不置可否的耸耸肩,如果只是作为一个学姐,她确实已经做的很好了。
“昨天晚上……”孙琛欲言又止起来。
我确实欠孙琛一个解释,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,我总不能告诉他,我想跟他上床,不过是想气另外一个女人,他肯定会觉得我有病,连我自己都觉得脑子进水了。
我索性说:“昨天晚上我喝多了,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,做了什么事。”
孙琛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:“你亲她……”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唇。
我脑袋“轰”的炸了,我竟然吻了刘蒹葭!
“还说你喜欢她。”孙琛又向我投了一枚炸弹。
我脑子里一片浆糊,我首先想到的是刘蒹葭当时的反应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女人亲,还被表白,想想都替她尴尬,我试图解释,“女孩子玩亲亲,互相说喜欢不是很正常吗?”从孙琛的表情来看,显然不接受,我恼羞成怒,“对啊,我被你甩了后,性取向就变了,我现在喜欢女人了!昨天把你约过来,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,省得你一天到晚发短信骚扰我。不过跟她没关系,她并不知道我喜欢她。”我又多解释了一句。
我就看到孙琛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,他一定把我想得很难堪,否则不是一副吃了苍蝇被恶心到的感觉,我料到别人不会接受同性恋,但是孙琛的表现还是深深刺痛了我,我一口饭没吃,拂袖而去。然后把孙琛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入黑名单,有他在的群也统统退出来,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我喜欢女人的事传出去,但是这辈子我都不想跟这个人再有交集。我不知道我喜欢上女人是不是真的因为被他甩了从而对男人失望,我只知道我真的很难再喜欢上男人,不管我跟刘蒹葭还有没有可能,这辈子我都很难过上正常人的生活。
我走在学校里,总觉得别人看我的目光很异样,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喜欢女人一样,我突然觉得刘蒹葭重新交男朋友挺好的,至少不用背负这样的压力,原来我还因为失恋挺难受,现在我对刘蒹葭只有满满的歉意,说起来还是我扳弯了她,她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轨迹上来挺好的。
我去还衣服的时候,让张南陪我一起去的,看得出刘蒹葭有点惊讶,我干巴巴的说:“谢谢你的衣服。”
她淡淡的说:“不客气。”
屁股没坐热,我又拉着张南走了。
出了小区,我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得刘蒹葭,就忍不住想哭,不想让张南看见,我跟她说:“我想一个人走走。”
自始至终,张南没有多说一句,先回了学校。我总觉得她是我跟刘蒹葭爱情的旁观者,也是见证者,虽然她从来不提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