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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平淡的过完暑假,这期间,刘蒹葭参加了毕业典礼,她的大学生活彻底结束了。
我问她有什么感想。
刘蒹葭说,“以前天天想着毕业,这样就不用上课,不用考试,不用被老师管着,还能赚钱买衣服买化妆品,真正离开学校的时候,觉得挺伤感的,以后再没有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把自己当孩子了,我再也不是个学生了。”
尽管我还没有毕业,也跟着伤感起来。
我曾问我们一个老师,“为什么您上课时,看到有同学在睡觉或者故意在课堂上捣乱,您一点不生气呢?”
老师笑了笑说:“你们在我眼里都是孩子,等到那天你们走上社会,遇到真正的坏人,才知道你们上课睡觉就跟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抢糖果一样单纯得可爱。”我这位老师在当老师之前,曾做了十几年的法官,不知见过多少十恶不赦的坏人,所以才有这么深刻的感悟。
于是我格外珍惜我的学生时光,开学后我又搬回了宿舍,只有周末才会去刘蒹葭那里,因为刘蒹葭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,有时候吃过饭没事做,她也会来学校逛一逛。自从送饭的事之后,只要在外面,我都会跟刘蒹葭保持一定的距离,不要说搂搂抱抱,就是牵手都很少,在感□□上,我一向都很敏感,既然刘蒹葭不愿意,我也不会让她为难,所以尽管我们没有吵架,但是我们之间总有那么一股若有若无的疏离感。
我想刘蒹葭应该也感觉到了,有时候她看我故意离她那么远欲言又止,不过到底什么也没说,本来就是她先挑起的。
人就这么奇怪,对于无关紧要的人,我们总是能有一颗包容的心,而对自己在意的人,却斤斤计较,容不得半点瑕疵,我们就这样冷战了。
我连续两个周末没去刘蒹葭那里,她也没来学校找我,可能之前太腻歪了,我竟然有点享受这种赌气的感觉。你不理我,我也不理你,我甚至想我不会再主动找刘蒹葭,因为以前吵架都是我先认错,我觉得刘蒹葭心里没那么在乎我,所以总是我在努力地维系我们的关系。
这一冷战就是一个多月,事实证明我不去找她,她绝不会主动找我,这场无硝烟的战争,最终还是我输了,我恨自己的不争气,刘蒹葭都那样对我,我心里还想着她。
我虽然已经认输了,但还是没去找她,我实在拉不下脸去找她,难道要我主动找上门,然后当什么也没发生吗?我都快郁结死了。
张南却兴高采烈的跑过来跟我说,“我靠,我说老娘是天才吧,我拍的那张照片不但在学校拿了摄影第一名,还被报社选中了!”
我不明所以的问她:“什么照片啊?”
张南说:“就上回在瘦西湖拍的啊。”
我“哦”了一声,没多大兴趣,上次回来后,张南选了一些有我的照片给我,刘蒹葭看到了,还拿了其中一张我逆光而坐的侧影照做了电脑桌面。我还说她,“这张照片倒是有意境,就是看不出是我,为什么不拿我的正面照?”刘蒹葭只笑不回答,想来也是怕被人看见,她倒是万事小心,点水不漏。
想到这些,我就更意兴阑珊了。
张南不高兴了,义正言辞的批评我说:“吴小薇,你这个态度就不对了,我得到奖金是小事,哪天你靠着我这张照片红了,你不得感谢我啊。”
我一听就跳起来了,“我靠,你丫的还拿到奖金了!快请客!”
张南一副说漏嘴的样子,“好好好,我请客,我把徐飞喊上,你把学姐也叫上吧。”
我正愁没借口给刘蒹葭打电话,朝张南打了个响指,“算你识时务。”
张南心有戚戚的看着我说:“先说好了,没多少奖金,你们要手下留情。”
我说:“你就抠吧你!”我立即给刘蒹葭打电话,说张南得了摄影大奖请我们吃饭,完了怕刘蒹葭误会是我为了跟她和好故意找的借口,又补了一句,张南说感谢你上回帮了她。张南去年打胎在刘蒹葭那里住了一个月。
刘蒹葭也很爽快的答应了,问在哪里吃饭。我说一会儿发地址给她。
我只是嘴上说说,并没有真让张南放血,就去了学校附近我们常去的酸菜鱼馆,我们刚到一会儿,刘蒹葭也到了。刘蒹葭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,里面是黑色的连衣裙,高跟鞋,脖子上系了条丝巾,还戴了副墨镜,简直酷到没朋友,我的心脏又像小鹿在乱撞了。
张南和徐飞都不遗余力的把刘蒹葭一通夸,反倒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我跟刘蒹葭的关系,徐飞是知道的,我怕他对我还有想法,所以直接告诉了他,我们之间没了心结,关系就更铁了,至于张南,她从不问我关于我跟刘蒹葭的事,不过我总觉得她是大智若愚,其实早就知道了,不然今天这顿饭为什么要喊上刘蒹葭?
刘蒹葭来得晚,只剩我对面一个位置,于是我就跟刘蒹葭这样面对面而坐,我们冷战了一个多月,说实话还是有些尴尬的,幸亏还有张南和徐飞,不至于没话题聊。
张南侃侃而谈的当然还是她的得意之作。
刘蒹葭听说照片都登上报纸了,也来了兴趣,问:“哪张照片啊,我能看看吗?”
说实话我也没问过张南拿了哪张照片去比赛,等看到照片的时候,我隐隐感觉要坏事儿了。
那张照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,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是偷拍,因为那天我义正言辞的告诉张南,我不跟徐飞合影,就怕哪天不小心被刘蒹葭看到引起误会,我甚至没敢告诉刘蒹葭,那天徐飞也去了。
照片里的男女盘着腿面对面而坐,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的落在他们身上,两人看上去笑语晏晏,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忧伤,尤其男生的眼神,忧郁得简直让人心疼了。
无疑这张照片拍得真不错,如果照片上那个女的不是我就好了。
一顿饭还算愉快的吃完了,徐飞很会搞气氛,把刘蒹葭逗得哈哈大笑,每每这时候我就会觉得有点不公平,我最好的两个朋友和刘蒹葭相处融洽,而刘蒹葭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介绍她的朋友给我认识,这样的定位,只会让我觉得我在刘蒹葭心中无足轻重。
吃完饭,张南提议去唱歌,我无所谓,只看着刘蒹葭,刘蒹葭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,我看她勉为其难的样子,心里有点不舒服,不想去就不要去好了,不去的话,我们还能玩得更high一点,四个人中反倒是我表现得最情绪不高。
张南一上来就点了很多歌,我们经常一起唱歌,大家有什么拿手歌都一清二楚,就不知道刘蒹葭喜欢唱什么风格的歌,我当然知道,但是我坐那愣是没动。张南问刘蒹葭点什么歌。
刘蒹葭说:“你们先唱,等一下我自己点。”
张南和徐飞便轮番吼了起来。
我和刘蒹葭坐在那里隔了一段距离,都盯着电视屏幕,没有任何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