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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莫名的疼起来,或者我太依赖苏晚了,尤其是在这种无助脆弱的情况下,我想。
车里的人下车,绅士的帮我们打开车门。
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苏晚的总监男友,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,中等个子,穿着得体的黑色西服,样貌不算英俊,但是长得斯斯文文,我一看便知是苏晚喜欢的类型。
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狼狈极了,所以也没有说多少客套话,只简单说了彼此名字,苏晚的总监男友叫秦朗。
苏晚要陪我坐后面,我没让,我已经打扰了人家情侣约会,哪还好意思再霸占着苏晚。
引擎发动后,秦朗又放了一首柔和的轻音乐,是苏晚喜欢的音乐,我坐在后排座上,看着前面两人高出椅背的后脑勺,心里各种滋味混杂在一起,有羡慕,有心酸,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心绪,鼻子又开始酸涩,只好扭头看向窗外,外面竟下起了小雨,昏黄的路灯下,水线密织,斜斜的飘下,很美的雨景,却充满萧索的味道。
到了小区,我识趣的先上了楼,回到家中,又忍不住走到阳台,开窗看下去,正好看到苏晚和秦朗接吻的一幕,轻轻叹了一口气,关上窗,拉上窗帘。
打开花洒,水开到最大,最近太倒霉了,我要把身上的晦气全部冲走,用搓澡布把身上搓得发红才罢手,又打了两遍沐浴乳,彻底洗干净了,才深吸一口气,仰首挺胸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:“杨晨,从现在开始,你要抛掉过去,重新生活!他不要你是他的损失,我一定要找一个比他更好更优秀的人!”我说的时候真的是意气风发,踌躇满志,但是冷不丁的飘过来一个声音:杨晨,你都三十了,还当是小姑娘啊,你玩不起了,我顿时焉了。
以前有男朋友的时候,一直不觉得自己年纪大,一夕之间,就变成了剩女,然后面临所有剩女要面对的问题,首当其冲的就是婚姻问题。
从卫生间里出来,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里的苏晚,抱着抱枕,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我喊了她一声,她抬头,埋怨,我以为你洗澡洗睡着了。
我笑笑说,你去洗吧。
可能是刚刚看到苏晚和她的总监男友在楼下接吻的缘故,以往我都会很黏她,我最喜欢靠在她肩上看电视,或者把腿搁在她腿上,更干脆的就是直接枕在她大腿上,然而今天却没了兴致,我在酒吧门口的时候想了很多话要跟苏晚说,这会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许是苏晚也感到我的情绪不对,也没说话,我们俩就并肩坐着,然后方向一致的看着电视,电视里正在放得是一部民国宅斗剧,女主已经哭哭啼啼半集,我听得厌烦,终于等到插广告,我跟苏晚说,我先回房睡了。
苏晚先是“哦”的一声,然后说:“明天不是礼拜六吗,又不用上班,怎么这么早就睡了?”
其实时间已经不早了,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已过了十二点,只耸了耸肩说,没什么好看的。
苏晚突然说:“你今晚跟我睡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见你今天哭的那么伤心,夜里肯定会做恶梦,我陪着你,会好点儿。”
我说:“苏晚,你以后就别对我这么好了。”
苏晚脸上的表情立即僵住了,显然没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。
说完这句的时候,我自己也愣住了,这句话仿佛没经过大脑,直接脱口而出,而且口气还有点儿差,甚至还带了一丝埋怨,说完我就后悔了,心里骂自己,杨晨,你也太给脸不要脸了,苏晚都对你这样了,你还想怎样?
我又连忙解释:“我的意思是,你对我这么好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。”
苏晚神色一缓,还夸张的拍着胸口说:“我还以为你要跟我绝交呢。”
我笑着反过来埋汰她:“你想哪去了?”
“既然没这个意思,那就这么决定了,今晚你跟我睡。”苏晚关了电视,挽着我的胳膊,走向她的卧室。
我跟苏晚都不知在一起睡过多少回了,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感觉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,可能是心情的缘故。
☆、
“苏晚,我发现,其实我并不爱他。”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突然如是说。
“为什么这样说?”苏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我侧了身,跟她面对面,“跟他分手,我真的很难过,但是并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,今天看到他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,我只是生气,一点儿都不嫉妒,如果我爱他,怎么会这样?”
苏晚不解的问:“你不爱他,怎么会跟他交往两年?而且你都准备跟他结婚了。”
我也疑惑起来,是啊,我不爱他,怎么会跟他处两年?我问苏晚:“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?”
苏晚笑:“这个问题可难倒我了,爱嘛,说简单也简单,说复杂也复杂,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。”然后不可思议的问我,“你不要告诉我,你交了几任男朋友,都没有爱情的感觉。”
我回想了一下过去的几段感情,因为过去太久,已找不到当初的感觉,只记得跟初恋分手是最伤心的一次,后来一次比一次轻,直到这一次,竟是麻木了,虽然也流了很多泪,但是都为自己而流,为自己的过去,为自己的未来。
“我想有个归属。”这是我最心底的话。
我说过苏晚永远是最懂我的人,所以她明白了我这句话的意义,没有说话,轻轻抱了我一下。
“那你呢,你爱那个秦朗吗?”我问她,我不好意思告诉她,我刚刚站在窗台边,偷看他们接吻,甚至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,总之是件不好的事。
苏晚咬着唇,想了一会儿说:“应该是喜欢吧。”
我也瞬间明白了她,这就是闺蜜,给她一个“我懂”的眼神。
不想苏晚却说:“今天是他第一次吻我,但是我没什么感觉。”
我听了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“哦”的应了一声,苏晚虽然跟很多男人交往过,不过用她的话来讲,都是发乎情止乎礼,能发展到接吻这一步,已经是关系斐然了。
这是我跟苏晚唯一不同地方,苏晚交男友总是抱着游戏人间的态度,所以特别豁达,而我则一板一眼,死的很,不过结局一样,都是年近三十,仍未嫁出去。
我想了想,又说,“我看那个秦朗还挺不错的,相貌和条件都说得过去,这年头好男人太少了,你要珍惜,别搞的像我一样,混到最后还是孤家寡人。”
苏晚说:“你不是还有我吗?”
我说:“算了吧,哪天你嫁人了,我就是个外人,就算我们关系还是一样好,但是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。”说着说着,我竟然觉得难受起来,好朋友虽是一辈子的,但是中间隔个家庭,就永远不会成为彼此心里最关心最在乎的人。
心里正暗自嗟伤,苏晚突然圈着我的腰,贴紧了我,感慨:“是啊,以后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搂搂抱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