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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苏晚之间的事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解释的清楚,有她的原因,也有我的原因,当然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为什么苏晚没考试!
我又问,杨康有没有考?同学说,也没有。我这才松了一口气,或者人家两个人早就约好了,不过我想了想,还是给苏晚家里打了个电话,把她约出来,就算做不成好朋友,也不至于心里一直放着块疙瘩。
电话是苏晚接的,听得出她很意外,想也没想就答应了,不过我到了约好的地方时,却看到杨康也在,也好,乘着大家都在,把话说清楚,而且我一直欠他们一句祝福的话,今日一并补上。
结果我还没开口,先被雷劈了一下。
苏晚说,我怀孕了。
我这时候才看出他们两人憔悴不堪的样子,尤其杨康,一圈胡渣,两眼无神,好像怀孕的人是他,相比之下,苏晚反倒镇定。
而我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,突然听到这种事,自然吓坏了,比他们俩更加不镇定,哆嗦着问:“因为这样,所以你们才没去考试?”
苏晚点头,还轻抚着杨康的胳膊说,我让他去考,他不去。
我想,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,又问:“几个月了?”
苏晚说:“三个多月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苏晚抓住我的手,问我:“你说呢?”
我又吓了一跳,这么大个事怎么问我,我也瞬间明白了苏晚见我的目的,她肯定不敢告诉家里,而玩得最好的朋友就是我,虽然闹得有些不愉快,但是我想我在她心里第一好友的位置还是不变的,她现在急需要有人帮她出主意,或者急需一颗定心丸。
两个人都盯着我,我感觉快被他们的目光生吞活剥了,最后结结巴巴的说:“要……要不就做掉吧。”
其实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最后还是我陪着苏晚坐很远的车,杨康说他去不方便,进手术室前,苏晚拉着我的手,我感觉到她的恐惧,一个劲的说,苏晚,别怕,有我呢。若不是医生不准,我都想陪她进去。
苏晚出院后,我一直陪着她,我们俩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,回到她还没跟杨康谈恋爱的那些日子,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,她家和我家都不能住,便撒谎骗家里人说,我们俩打暑期工,别人我妈不放心,听说我跟苏晚在一块,立即答应了。
房子是杨康帮我们租的,如果这些小事,他都做不到,那么苏晚真是白喜欢他一场了。
我也从这件事上,看出杨康还是个蛮有担当的人,立即举双手双脚赞同他们在一起,直到有一天,苏晚跟我说,她跟杨康分手了,我才旧事重提把他骂了个孙子似的。
苏晚曾经很纯情的跟我说过,杨晨,我这辈子只谈一次恋爱,只睡一个男人。杨康跟一个小学妹被苏晚捉奸在床,苏晚才跟他分的手,他们整整谈了三年。
所以苏晚的初恋绝对是用刀刻在心坎上的,就算十几年过去了,那条疤痕依然在,杨康伤得她很深,这也是她一直薄情的原因。
苏晚只说三个字,试一试,我却想起这段尘封往事,说句实话,我有些害怕,苏晚的话就像是有毒的蜜糖,不管多诱人,终究是要人命的,我想我怎么也不可能超越杨康在苏晚心中的位置,我记得杨康结婚那天,苏晚整整喝了一瓶白酒,最后送进医院洗胃,这不过是两年前的事而已。
我拒绝了苏晚,然后起床,做了两份简单的早餐,我们吃完早餐,直到地铁口分手,都没有说一句话,地铁门刚关上,我收到一条短信,是苏晚的。
苏晚说,我是认真的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突然就掉下了眼泪。
☆、
我没有回苏晚的短信,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,我把我们的关系搞得乱七八糟,我甚至有点不敢面对她了。
年底公司业务量增大,所有人都像被拧上了发条,持续不断的运转着,而我一整天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,状态比刚跟小黄分手时还要差,好不容易挨到下班,却不想走,看着空白的电脑屏幕发呆。
手机突然响起来,吓了我一跳,是苏晚,我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
苏晚说:“若是晚上没应酬,就回来吃饭吧。”完了又补充一句,“我们谈谈。”没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。
我怔了好久,决定回去,我是应该跟苏晚好好谈谈了,原本我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,却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而变得尴尬起来,我想念与苏晚无话不谈的日子,想念与苏晚分享秘密的夜晚,想念与苏晚互耍流氓的日日夜夜。
从写字楼下来,就见一对情侣从我面前打情骂俏走过,突然有了个想法,爱情是男女之间的事,我跟苏晚算得哪门子事,顶多算亲密无间罢了,于是完全释怀了,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,我想立即见到苏晚,把我的想法告诉她。
后来我才发现,我面对苏晚时,总是徘徊在纠结与释怀之间,我心中的想法就像我跟她的关系一样,充满了矛盾。
刚打开门,饭香就扑面而来,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,我以为苏晚会等我回来做饭,苏晚最常说的一句话,就是君子远庖厨,其实我知道她并不是讨厌锅碗瓢盆之事,只是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实在不擅长厨艺,煮出来的东西,连她自己都吃不下去,我搬过来的时候,苏晚特别感慨的说了一句,我的胃有福了。
所以我怀疑是不是秦朗在这里,不过鞋架上并没有男鞋,不由得松了一口气,其实我很想问苏晚,当她说出我们试一试时,她的男朋友秦朗怎么办?跟着我又想,其实我是个自私的家伙,我不敢接受苏晚,却又希望独享苏晚,哪怕以友情的名义。
换下鞋,放下包,直奔厨房,就见苏晚一身米色的家居服,腰间系着一条碎花围裙,如波浪般的卷发随意的扎起,一手拿着厚厚的菜谱,一手拿不锈钢铲子,很认真的炒着锅里的食材。
我看着这寻常的一幕,突然有些恍惚,这一幕像极了电视里常播放的居家广告,洁白的大理石灶台,透明的玻璃器皿,翠绿的瓜果蔬菜,美丽的女主人,又漂亮又温馨,赏心悦目极了,没有打扰她,就这么静静的看着。
持续了好一会儿,苏晚才下意识的回头,可能是看到我在发愣,也微微怔了一下,而后笑着说:“回来也不说一声,被你吓一跳。”
我有些尴尬,好像做错事被捉个现行一样,因为我的目光已从整个厨房缩至她线条纤细的腰肢上,当然并没有起什么猥琐的念头,只是想到广告里男主角从背后拥住女主角的画面,突发奇想,如果是两个女人呢?
我走过去,瞄了一眼锅里炖着的东西,虽然被炒得黑乎乎的,不过还能看得出是排骨……我想忍的,没忍住,很没品的直接嘲笑出声。
苏晚斜了我一眼,然后摊着手说:“我尽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