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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家里的东西一样没少,但是我打开门时,却觉得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,苏晚回家了,把我的心也一并带走了。
有种强烈的感觉促使我走进苏晚的房间,还好除了那个行礼箱,一样没少,连她的笔记本都还留在书桌上,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,苏晚只是暂时离开,她并没有彻底在我身边消失。
放下心之后,我又难过起来,今天只是我提前回来,如果晚一些,连苏晚的面都见不到,她根本就是有心躲着我,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没想过给我一个解释和好的机会。
苏晚做得如此决绝,我突然不明白她的心意了,她只是暂时冷却,还是彻底放弃了?
☆、
我长这么大,除了我爸妈离婚那年春节过得不愉快之外,今年应该是最郁闷的一年,我苦着一张脸回家,我妈以为我没拿到年终奖,也在我妈的盘问之下,我才想起来,我连件新衣服都没帮自己添置,就更别提孝敬我妈了。
我妈一直憋到年三十晚上,正吃年夜饭呢,问我,你是不是跟苏晚吵架了?
我着实吃了一惊,反问我妈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老太太说:“往年放假回来,你跟苏晚哪天不打到七八个电话,今年不但没电话,甚至只字不提,还不是吵架了?”
真的,我妈不提,我从来不知道,我跟苏晚这么黏糊,尤其这种举家团圆的日子,苏晚对于我来说,既是一种习惯,也是一种寄托,我们已互相牵绊十几年了。
几句话让我越发思念苏晚,我想立即听到她的声音,只是当着我妈的面不好意思表现出来,吃完饭帮我妈把碗筷收拾了,又陪着她看了会儿电视后,我拿着手机到我房里,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闪过无数念头后,按下那串熟悉的数字,拨了出去。
手机只响了一下就通了,我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,这是不是说苏晚一直在等我的电话?
我和苏晚谁都没有先说话,电话里传来爆竹的声音,苏晚跟我说过很多回,乡下过年很热闹,左邻右舍聚到一起喝酒聊天放鞭炮,特别有年味儿,还答应过我,有机会带我一起到她姥姥家过年。
电话是我打的,最后还是我打破了僵局,我问:“晚饭吃好了吗?”
苏晚说:“我吃的少,先退席了。”
听到苏晚的声音,我的眼睛立即酸涩起来,苏晚的声音很轻很温柔,我甚至感觉到一丝温热,可能太久没有说过话,竟不知道说什么好,一时又陷入沉默。
我想苏晚真的铁了心了,她见我半天没有言语,便说:“如果没什么事,我就先挂了,他们在叫我。”
酸楚立即涌上心头,我“哦”了一声,率先切断电话,眼泪再忍不住夺目而出,我宁愿苏晚直接跟我说分手,也不要她用这种冷漠的态度,我摸不着她的心,那种疏离的感觉让我想起她跟杨康谈恋爱的时候,她不再在乎我的感受。
苏晚如此做只因为我优柔寡断的性格吗?如果是,我承认这是我的缺点,可是从一开始她就应该知道会这样,我们认识那么多年,我是怎么样的人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而且我犹豫的原因,她应该也知道,我犹豫的不是对她的心,而是我们的处境,两个女人想要名正言顺的在一起,谈何容易,光是那些流言蜚语就足够把我们湮没,什么爱情跟性别无关,这不过是我们自己为自己找的借口,在普通人的眼里,我们是那么的另类,更有偏激者甚至会觉得我们有病,我不是圣人,我无法做到可以漠视一切,我原就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,如果真要挑错,那错就错在我不该放纵自己的欲望,开始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,最后弄得两败俱伤。
越往深处想,越觉得心灰意冷,也越觉得我和苏晚实在不适合在一起,我们的性格南辕北辙,做朋友还可以,做恋人只会像现在这样无休止的猜疑和冷战,我从骨子里不相信两个女人可以天长地久,而苏晚也需要一个跟她一样有着坚定信心的人陪她走到最后,我和苏晚的开始是个天大的错误,我们用几个月来证明了它,得到的是如昙花般的爱情,付出的代价则是我们十几年的友情。
我曾和苏晚约定,在她的生日前,我们不顾一切的在一起,现在看来已无必要,还有几分钟就要十二点,新的一年就要到来,男人三十一枝花,女人三十烂茶渣,对女人来说,年龄绝对是个坎,就算再抗拒,这一天还是来了。
三十岁的女人,等着她的该是些什么呢?按部就班的人生,那就是男人、孩子、衰老,悲凉有心而发,我的眼前仿佛被蒙了一层纱,我看不清我的未来。
爱情从来都只有三个字,要么我爱你,要么对不起,我给苏晚发了两条短信,一条是新年快乐,一条是对不起。
良久,苏晚的短信才回过来,“没有谁对不起谁,只有谁不懂得珍惜谁。”
我死死的盯着手机,屏幕上的字开始变得模糊。
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结局。
☆、
春节无疑是相亲的好日子,我妈自然没有放过,刚过了大年初一,就带着我走亲访友。
我没有一点心情,不过一方面我不忍逆了我妈的意,我知道她愁坏了,另一方面,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又回来了,反正早晚都要走这步,我认命了,自从苏晚回了我那条短信之后,我们再没有联系过。
我再一次体会到年龄的压力,几乎每一个相亲对象都有意无意的问到,为什么我到了三十岁还没有找到婆家,我妈只好讪讪的解释,挑三拣四就给耽误了。
见过的男人我几乎记不得他们的长相,我妈说着千篇一律的话,而我则是千篇一律的表情,漫不经心且话少得可怜,恨得我妈在在桌子底下掐了我好多回,我妈说,杨晨,你再这样,我要翻脸了,于是我强打起精神,询问对方问题,当媒人吐沫横飞的介绍时,我则看着媒人的衣襟走神。
终于熬到还剩最后一天假,我妈再没理由留我,蛮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天,结果刚吃完午饭,临时就接到我妈通知,说一个远方亲戚打电话给她,想要给我介绍个对象,男方条件很优越,让我妈无论如何把我带过去见一面。
不得不说我妈做居委会,这七姑八婆的人脉网延生的真远,当然,等我见到男人时,眼珠差点掉出来,我妈的关系网还真不是一般的远。
李一博还是一贯的衣冠楚楚,风度翩翩,嘴角边的笑纹,让我错觉的以为,这场所谓的相亲是他一手安排。
李一博张口第一句话就是,没想到是你,真巧。
我妈立即惊讶的问:“咦,你们认识?”
李一博都这么说了,我自然不好否认,只说:“朋友聚会上见过一次面,没说几句话。”跟着给李一博使了个眼色,让他不要多嘴。
李一博回了个会意的笑容。
媒人听说我们见过面,一拍大腿笑着对我妈说:“吴芳,两个孩子这么有缘分,我敢打包票,准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