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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对司辰的到来有想法的只有程青华,只不过老头子还在手术室,她担心之余无暇顾及。
司辰顾不上别人的看法,只看着李昕,李昕穿着米色的大衣黑色的长靴一直贴着墙壁站着,仿佛一离开就要倒下,昔日的女王大人此刻脆弱得像个玻璃人,司辰知道,如果手术台上的人救不回来了,李昕会愧疚一辈子,李昕这么做都是因为她吗?司辰很想走过去,但是她的手被李梓紧紧握着,李昕的旁边也站着韩维安。
李昕感受到她的目光,抬起头,脸上尤挂着泪痕,眼神深邃复杂,有伤心有自责,更多的是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,她也没动,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人群相互凝望着。
最终还是李昕跨出了一步,突然“叮”的一声响,手术室的灯亮了,李昕第一个扑上前去,问走出来的医生,“我爸他怎么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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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先生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。”医生的话一出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“不过,”医生话锋一转,“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,李先生很可能以后不能再走路。”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,尤其李昕,眼泪夺目而出,满脸的自责和懊恼。
李梓对父母的感情比较淡,但是听说老头子以后都不能走路,心里也难受得紧,到底不比李昕伤心,毕竟老头子突然中风是被李昕直接给气的,走上前,轻拍李昕的背,小声劝道:“姐,你也别太自责了,人没事就好,现在医学这么发达,说不定能看好。”
李昕先是泪眼迷糊的看着她,而后像寻到依靠一样,搂着她的脖子,伏在她肩上低泣出声。
两个护士推着病人出来,一群人又都围上去,除了李昕趴在床沿哭得跟泪人一样,其他人脸上也都是戚戚之色,其中一个年轻的护士脾气比较急,见惯这种场面,路又被拦着,很不耐烦的说:“让一让,都让一让,人又没死哭什么?”
李家人都顾着李如山,没在意护士说什么,韩母王彩芸先不高兴了,也是有意讨好李家,立即大声斥道:“你这小护士怎么说话呢?你知道病床上的人是谁吗?”
小护士也是个胆大的,压根不把王彩芸的话放在心上,声音比她还大,嗤笑道:“好大的官腔,就是市长来了,进了医院也得听医护人员的,病人刚做完手术,你们这样围着,病人呼吸不到新鲜空气,出了事谁负责?”
王彩芸还没被人如此顶撞过,还是个不起眼的小护士,生生给气笑了,“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片子,你叫什么名字,我要投诉你!”
小护士还要回嘴,被年长的护士拉了一把,“小茹,你少说一点。”然后向王彩芸陪笑道:“小茹刚毕业,才进医院实习没多久,不太懂人情世故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别跟小孩子一般计较,多担待一点。”
王彩芸本也不想跟个护士啰嗦,但是见小护士扭着头一脸的不屑,虽没说话,心里肯定在腹诽她,哪里压的住气,怒道:“去,把你们领导叫来,我们花那么多钱住进来,你们竟然是这种态度,今天不给个说法,这事没完。”
小茹立即道:“你吓唬谁啊,不就是有几个臭钱,有什么了不起,你就是把院长喊来,我也不怕。”
王彩芸气得发抖,竟遇到一个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,连说三声“好”,道:“今天医院要是不把你开除了,我们立即出院!”
南仁私立医院素以昂贵著名,俗称有钱人的医院,单一间普通病房一天都要几千元,像李如山住的高级病房都要几万元一晚上,手术费用远远高于市场价,用的药也是市面上最贵的,当然里面的医疗设备和医疗技术也是全市最好的。
小茹浑然不怕,哼道:“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李梓听她们争吵不休,吵得还是无关痛痒的事,立即大为光火,出言喝止,“好了!”她本来就不喜韩家人,又见王彩芸处处拿钱压人,越发厌恶,脸上丝毫不掩厌恶之色对王彩芸道,“我爸住院还是出院就不劳王姨操心了,能不能麻烦你让个道,让我爸先回病房?”
他们还在手术室门口,王彩芸因为跟小茹争执,无意间正好当着道,听李梓这么说,尴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小茹见李梓帮腔,脸上露出得意之色,朝王彩芸哼了一声,猛的一推病床,直接将王彩芸给撞到一旁,待走到司辰跟前时,眼睛一亮,惊喜道:“你是司辰吗?”
司辰不认识她,只点点头,“我是。”
小茹更激动了,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司辰,“我是你的影迷,我特别喜欢看你的电影,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签名?”找不到空白的纸,随手竟拿了病例给司辰签名……刚才还跟王彩芸针锋相对,一下变成小影迷,眼巴巴的看着司辰。
司辰有些哭笑不得,温言道:“签名可以,能不能先将病人推进病房?”
小茹这才想起正事,答应道:“好。”和另一个护士推着病床往前走,又不忘回头说,“你千万别走哦。”
司辰朝她友好一笑,点点头。
那年长的护士责备道:“小茹,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,要是让院长知道了,看你怎么办。”
“谁让她狗眼看人低,有钱了不起啊,能到这里看病的哪个没钱,她算老几?还敢在医院里牛,瞧她那样暴发户的样子,真是缺教。”两人推着病床转过走廊,已经看不见人影了,还能听到小茹喋喋不休的话。
王彩芸的脸色难看之极,本来是想为李家人出气,被小护士冲撞有份也就罢了,李梓还不领情,真是吃力不讨好。
这时李昕也稳住了情绪,淡淡道:“妈,你跟爸先回去吧。”
王彩芸忙道:“我们还没看你爸呢。”
李昕依然不带情绪道:“我爸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。”
“那你跟维安的事……”
王彩芸话没说完,被一直没说话的韩父韩松打断,“这件事以后再说。”又对程青华道,“亲家,那么我们就先回去了,有事就让维安告诉我们,维安,你留下照应。”
韩维安刚答应了,就听李昕说:“你也先走吧。”
一时间韩维安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,还是程青华说:“现在这种情况,有什么事都要留到以后再说,维安,不如你也先回去,你们放心,维安跟阿昕的事,我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答复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韩维安只好跟着父母先告辞,出了医院,王彩芸立即恨恨的说:“拽个什么劲,当初没韩氏,他澄华能有今天?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维安,跟她离,这种儿媳妇我早就不想要了,人家都是儿媳妇侍奉公婆,我们家倒好,反过来让我们老两口看她的脸色过日子,我早就受够了!”王彩芸没什么文化,韩松发家几十年了,她依旧不改市井之妇的本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