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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年怨之暗噬魂
花开花落年复年,岁岁朝朝过。风华初时显,舞媚娇颜生。
五年后,天下依旧太平,无波无争。百姓安居乐业,四海升平。宫内更是温馨处处,安静怡人。
游走不定了五年,冥苍舞在沐清羽和冥九凤的召唤下,连同额子沐一起回到了皇城。
凤舞苑,冥苍舞归来之后住的新居。里面小桥流水布,奇花异草载,其余的地方种的全是翠竹。环境优雅闲适,宛然一个于世俗隔绝的桃源之地。
“太子殿下,臣说的,您都明白了吗?”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人,很多事。而额子沐也从一个无牵无挂的人,变成了一个心有所属的痴人。眼角余光望着站在窗前那个一身紫衣身姿玲珑的女子,他的唇角微微上翘,幸福愉悦之感占满了整个灵魂,满满的,没有一丝空隙。
“子沐,为何还不成婚?”冥苍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开口反问。
听到我样的问话,额子沐猛然抬头,眼神正好撞进转身回首的冥苍舞眼中。望着那双灿若晨星,沉静的宛如一汪清泉的眸子,他失神一瞬间,很快恢复。低首,敛眉,口中吐语:“臣,不想成婚。”只想要守在你的身边,可我句话,他不敢说出口。因为他知道,他知道她的心中早已有了别人,再也容不下除那人之外的一点东西。纵使那人和别人同床共枕,相拥而眠,她的心意也从未改变过分毫。虽然平日里她把情愫掩饰的很好,可他还是看了出来。正因为明白,所以他对她的爱更深……
“哦?为什么?”仿佛没有看到他那一瞬间很明显的失神表情,冥苍舞接着询问。
“臣,不想成婚。”不知怎么回答,额子沐唯有硬着头皮上,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若有所思的看着低头回答问题的苍炎,冥苍舞向他面前渡进两步。“你有喜欢的人了?”
“没有。”呼吸有些急促,心跳失常。眼望地,额上起了细汗。
“哦,下去吧。”挥挥手,冥苍舞转身看着窗外,淡淡的说了一句。
“是,殿下。”额子沐恭谨应声,转身离去。步伐紧凑,如逃窜一般,失了以往的稳重。
直到室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,冥苍舞方才缓缓的转回了身体,近乎低喃的自语:“成婚,成婚,不能与他相爱相守,和谁成婚?”
五年前,在没有看到那一幕之前,冥苍舞一直以为沐清羽是爱自己的,非自己不可的。可当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抱着冥九凤落泪的时候,一脸温柔深情的时候,置自己于不顾的时候,她突然懂了。原来,他们才是恩爱的一对,自己只是他的孩子,除此之外,什么都不是,什么都算不上。他所有的温柔和怜爱只是对孩子而发,而不是爱慕他的自己。
忆起他所说除了自己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的誓言,冥苍舞不由得挑唇自嘲。一直以为他不懂情心,不通情爱,所以她甘愿去守候,去等待,等他明白,等他了悟。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他不过和那人朝夕相对半月,就堕入了情网,了解了情爱,懂得了情识。得知真相看到事实的那一刻,她除了逃离伤痛之外,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。
思了五年,念了五年,痛了五年,避了五年。本以为时间会让自己慢慢淡忘,可冥苍舞却发现那人早已融入了血里,刻入了魂中,根本无可根除,亦无从去起。五年的时间,一千多个日夜,不算长也不算短,可我些时间足以让她想通一切,明白一切,决定一切……
暗暗下了决定,冥苍舞心中日夜积累的不郁之气一扫而空。愿放手一搏,搏一搏他对自己的爱,对自己的情,到底有几分。
心安,魂定,她踏步走出了凤舞阁。方向,回来已有半月,她一直没有踏足过的青羽苑。
青羽苑,景色依旧,典雅如常。阵阵琴音从苑内飘出,一波波的飘上天空,悠扬回肠,传了很远。
听着从里面传出的熟悉琴音,冥苍舞站在原地,思绪已然跟着琴声飘荡,回到了从前。眸底浮出甜蜜笑意,颜带幸福,神情流连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亦或者只是片刻,瞬间。清风拂面吹起,乱了她的发丝打在脸上,唤醒了她那跑走的心神。幸福欢颜退却,尊贵优雅回来。缕顺发丝,脚起迈步,她缓缓走向苑内。
修长的十指莹白如玉,轻轻的抚着琴弦。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哀愁,眼中更是愁绪溢满,浓的宛如深潭,化不开,道不明。琴音落,沐清羽垂首俯在了琴案之上。漆黑如墨的发丝没有束起,一缕缕垂落在地,盖住了些许灰尘。一声声的低喃,“舞儿,舞儿,舞儿,舞儿,舞儿……”声声低喃,声声轻颤,声声含着炽热爱恋……
不懂,不解,不明,不是说好只要十年就可以吗?那她五年前为何要抛下自己离去?又为何一走毫无音讯?回来之后又为何对自己避而不见?
难道?她已经不再爱自己?不想要自己?
难道?她在顾及我禁忌之爱?乱 伦之情?
难道?她说那些只是少不更事的虚言?
难道?她从始至终就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父亲?而不是一个爱人?
难道?难道?难道?很多个未知的问题一直在凌迟着他的心,痛苦,纠结,哀伤,心痛,时时刻刻笼罩,五年,日日夜夜,没有一刻的消停。
驻足在凉亭外面,距离他十步之遥,冥苍舞却是没有再前进。只是站在原地,深深的看着他的身影。眸底闪过多种情感,错综复杂的让人感叹,一个人怎么能同时有那么多情绪。似流连,似心痛,似哀伤,似无奈,最后,渐渐的恢复了平静。
轻摇迈步,一步步向前迈进。不过短短数十步,可她却感觉艰难的行走了一生。
立身站在凉亭内,无有异样感情波动的声音响起:“父后,你还好吗?”千言万语,相思入骨,出口的却只有简单的一句问候……
猛然抬头,沐清羽怔怔的看着眼前之人,水雾朦胧看不清,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眼波流转,闪过一道暗光,冥苍舞微笑,“父后,可是认不出儿臣了?”双拳无意识握紧,生怕他说出让自己心伤的话语。
“呵呵,清羽,舞儿在和你说话呢。”算计好时间,冥九凤一脸笑容的踏进了苑内,走到了沐清羽身旁。
“儿臣见过母皇。”冥苍舞微微屈身,行了一礼。
“舞儿,舞儿。”沐清羽起身来到冥苍舞身前,轻颤着叫着她的名字。伸手,想要把她拥入怀中。
不着痕迹的退后两步避开他的双手,冥苍舞微笑。
双手停在半空,沐清羽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。却是强颜一笑,“舞儿,你回来了。”手缓缓放下,身体无力,本就莹白如玉的脸上更是起了透明之色。
冥九凤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,温柔含情的说道:“如今舞儿回来了,你就告诉她吧。”
沐清羽没有说话,只是旁若无人,眼神痴痴的看着冥苍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