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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上娇娇干净而执着的眼神,戴子谦愣了一下,他说道:“娇娇,你是女孩子,你还没真正的走入社会,还体会不到人心险恶到了什么程度。乖,听哥的,这些事交给我们来处理就行。你只要给阿姨治好病就行了,不用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,一切有我。”戴子谦很怕娇娇会承受不住舆论带来的压力。更重要是他不愿意娇娇被很多人关注。
“是啊是啊,娇娇,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要管那么多了。”韦名扬很赞同戴子谦的话。他心底有跟戴子谦不一样的担忧。好不容易有个人能治好自己的老婆了,他可不希望出什么差错。
韦哲也跟着附和了一句。
只有刘老和葛老没开口。因为,娇娇之前的话使得他们产生了一个念头。这个念头便是:或许,这是中医术即将崛起的一个契机。
他们已经是多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,此生别无他念,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希望他们所看重喜欢的中医术能重新崛起,不要再被人看不起。
这要是放在以前,他们是连想都不敢想的。可是现在,看了娇娇制作的药丸,跟娇娇接触,从娇娇的口中了解到那些他们从未听过的医术后,他们心中便有了一些期颐。就算没有这件事,他们也打算慢慢地把娇娇推出去,培养成他们俩的接班人。而这件事只不过催化加快了他们的打算。虽然弄得他们有些措手不及,但也不是不能掌控。
刘老和葛老沉默的时候,娇娇来到了戴子谦身边,她拉起戴子谦的胳膊,用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戴子谦说道:“哥,我知道你担心我受不了外面的舆论,会被那些人的话弄得伤心难过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我不可能永远都躲在你的身后,我总有要自己面对的一天。而我既然从爸爸和师父那里继承了古医术,就注定我不能像普通女孩那样生活。爸爸和师父都说过,他们希望有一天我能把古医术发扬光大,让更多人认识到古医术的博大精深。我不想让爸爸和师父失望,我想尽力完成他们的心愿。”
望着戴子谦因为听了这些话而变得深邃如海的眼神,娇娇继续说道:“哥,我真的长大了,请你正视这个事实,正视我的想法,正视我的改变,从新认识我,了解我,好吗?”
人的一生会经历很多次蜕变,每一次蜕变都代表着一次新生。以前的娇娇是个娇娇软软的娃娃。在戴子谦心里是个被捧在手心怕掉了,含在口中怕化了的存在。被人那么宠着疼着固然很好。可那不是真正的娇娇。娇娇享受被人疼宠的感觉,但她不愿意被人像瓷娃娃一样对待,被人像金丝雀一样圈养着。那不是她真正想要的生活。所以,她一直都在打算着做出一些适量可以被戴子谦接受的改变。现在就是一个适当改变的机会。
事实确如娇娇所料的那般,戴子谦虽然被娇娇的一席话给弄得有些懵,但这样的改变他还是可以接受的。他很清楚他的养父是个什么样的人。他的养父会说出那样的话一点都不奇怪。他的养父尚且那样。那娇娇那个授业恩师会有跟他养父一样的念头一点都不奇怪。他完全可以理解他们想把古医术发扬光大的想法。可理解归理解,这件事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。他不想娇娇脱离自己。只要想到娇娇可以自己面对一切,慢慢地不再需要他,远离他的生活,甚至于被另外一些人和事占据身心,他内心就惧怕的不行。他不要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。那将比杀了他都还要叫他难受。
可是,就算心底再怎么惧怕,不愿,戴子谦也明白,他能阻止娇娇一次,两次,三次,四次,五次,但却阻止不了一辈子。就如同娇娇所说的那般,古医术现世,肯定会在沉寂已久的古医术界引起一波不小的风波,而身负古医术传承的娇娇,她更是被无数人关注的对象,就算他如何的能干,也是没办法做到把娇娇保护的万无一失的。
惧怕,彷徨,纠结,不安,种种情绪交织在戴子谦的心头,叫他一句话也说不来。他所能做的就只有深深的凝视着娇娇,把真实的想法埋藏心底。
韦名扬他们看戴子谦和娇娇那么僵持对视,他们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,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件事不是并他们能插手的,无论娇娇面对那些人的挑战也好,或是不面对把这些事交给他们处理也好,都不是他们能左右的,最终做决定的都是娇娇和戴子谦。
娇娇也不知道自己被戴子谦凝视着看了多久,但她知道她不能主动去开口。以她对戴子谦的了解来看,一旦她开口,那她便输了,便要妥协。而戴子谦主动开口,那便是戴子谦妥协。现在他们要比的是谁比谁忍耐的更久。
同样的,娇娇知道的东西,戴子谦又怎么会不知道?纵然心里千般惧怕,万般纠结不安,戴子谦最终选择的还是一如既往的退让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戴子谦抬起手摸了摸娇娇的头顶,声音略显干哑的说道:“娇娇,答应我,无论你走到哪里,都不要跟我分开。”
闻言,娇娇轻轻的晃了晃脑袋, ‘嗯’了一声,声音软软糯糯的说道:“我知道了哥,不论以后我走到哪里,都会跟你一起的。”
得到这个回答,戴子谦在心里说道:就这样吧。
心底的苦涩和绝望越来越重,几乎把他淹没。
刘老和葛老看他们做出了决定,便在一旁说道:“子谦,你放心好了,有我们在,没人敢欺负娇丫头的。”
戴子谦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身为当事人的娇娇都不说什么了,韦哲,韦名扬他们更是不可能会反对什么。于他们来说只要娇娇能把唐兰的病给治好就行,公开与否那是真的一点都不重要。
“那事情就这么定了?”韦名扬看着娇娇和戴子谦说道。
“恩,媒体不是一直都在关注吗?那就公开让他们全程追踪报导好了。只要不影响到我给阿姨施针治疗就行。其他的都无所谓。”娇娇说道。
“那万一他们偷学古医术怎么办?”韦哲多嘴问了一句。
“哈哈,小子,这你就不懂了吧。要是那么容易就能偷学走的话,那就不叫古医术了。放心好了,他们是学不会的。”刘老十分淡定的说道。
葛老也赞同的点了点头,说道:“虽然他们没办法偷学,不过就算是见识一下手法,也足够叫他们钻研的了。”那可是古医术呢,我都还没真正见识过,便宜他们了。葛老心里不满地想到。
“哦,是这样啊。”韦哲似懂非懂。
“那……”
“老爷,那些人来了。”同样接到韦名扬吩咐的管家在看到医院来人后,把消息带了进来,打断了韦哲刚才的问话。
听到管家的话,韦名扬说道:“把他们带进来吧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接到吩咐的管家走了出去。
不一会管家便把五家医院的来人带进了客厅里。韦名扬,韦哲,娇娇,子谦他们四个等在那。刘老和葛老并没露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