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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年我抛下身份,抛下尊严,抛下一切与你下凡。你的誓言却如同镜中花,水中月,转瞬即逝,不复存在。”仿佛沉浸在那遥远的回忆中,伽蓝的眸底也跟着朦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让人再也看不透其中蕴含着的情愫。
还未等蓝凤回话,伽蓝又说:“那“血祭魂印”是他们付出灵魂的一个咒法,可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混肴视线的障眼法,你不知道吗?不要对我说你没了以往的记忆,分不清。下凡之前我在你的灵魂中种了我的一滴心头血。本命所在,我不信重生之后你的灵魂会变得那么弱,觉察不出我的灵魂所在。就算伽叶顶替了我,混肴了你。那你回到你所创立的空间之后呢?我就在你的身边,但你却毫无察觉,听楚紫月的话,伤我至深,又扯上一只狐狸,最后,义无反顾的离去!付出所有所有得到这样的结果,你让我情何以堪?”并未质问,只是淡淡的叙说。
可就是这淡淡的叙说却让蓝凤觉得胸闷气短,几近窒息,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懂,既然已经选择爱我,为什么还要跟他们牵扯不清?这就是你的爱吗?”伽蓝轻轻的问着。
蓝凤还是没有说话,只是转过身看着伽蓝。眼神中带着一种很浓郁的色彩,似无奈,似心痛,让人琢磨不透,看不懂。
可伽蓝只是唇角噙笑看着远方,看不到蓝凤眼底所氤氲的东西,口中继续说着话。
“墨炎的死是我篡改了他的命运。”
一句话落,蓝凤脸色大变,瞬间来到伽蓝面前,疯了似的紧紧扣住他的肩膀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是我篡改了墨炎的命运,所以他才会死。楚紫月的死,亦是一个道理。至于伽叶的死,也是我做的。”仿佛未觉肩膀发出的痛,伽蓝看着蓝凤笑言。
听罢,蓝凤的双手越扣越紧,力气大的令伽蓝的肩胛发出一阵“咯咯”脆响声。
“你在说笑,对吗?”身为命运之神的管理者却篡改命运,这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,蓝凤很清楚。正因为清楚,所以他慌了,乱了……感觉心底最深处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垮掉。
伽蓝没有回答蓝凤,就那么笑着看他的眼睛。
眸孔一缩,蓝凤晃着伽蓝的肩膀,大声说道:“伽蓝,疯了吗?疯了吗?你是存心的对不对?对不对啊!既然那么恨我,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,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你自己,伤害你自己。为什么,为什么啊!!!!伽蓝!!!伽蓝!!!”
“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。”见蓝凤如此疯狂没有理智,伽蓝突然仰首大笑,退却了原有的淡定从容,突然变得痴颠起来。
听着这悲戚哀莫的笑声,看伽蓝那疯癫的模样,心中已经知道答案却不能接受的蓝凤松开了紧扣在伽蓝肩膀地双手,整个人无力的跪在地上。随着他跪下,伽蓝的身体也瘫软下来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蓝凤说道。“痛吗?恨吗?蓝凤,我就是这个样子的。自私,无情,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。你现在后悔爱上我了吗?呵呵,呵呵呵。就算你恨也改变不了这些东西了。是你们逼我的,逼我的。你可知我一个掌管法则的神跟你下凡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?不,你从来都不懂,也没问过。你们以为只是梦醒,我的封印解除那么简单吗?错了,你们都错了!一旦这命运法则被打乱,我将受到永世不得超生的天罚!既然死都不能爱,我的存在,你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?毁灭吧,那便一起毁灭吧!!!!!!!”
伽蓝的话刚刚落音,便被蓝凤紧紧抱住。
“为什么还要这么温柔的抱我,为什么不恨我,难道,我做得还不够多吗?”靠在蓝凤肩头,伽蓝这么问一句。
蓝凤并没有回答,反声音沙哑的说着别的话,“为什么这么傻?你明知只要你一句话,就算你让我去死,屠杀天下、三界,我都不会犹豫片刻。这些你明明都知道,为什么还要这样?这是你对我用情不专的惩罚,对吗?”
“凤终于有了这样的觉悟,不容易呢,呵呵呵。”伽蓝突然轻笑出声。
“可是,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……自我毁掉命运轮盘那刻起,就已经注定所有人的命运都将被打乱,甚至于覆灭……可我并不后悔这么做!除了你,我什么都不在乎,也不想要!!”凤,我可以为爱你而毁灭你,我要让你知道我的爱是多么的极致,多么的不容侵犯,爱你,无悔。
“如若这天要阻我,伽蓝,那我便陪你一同灭了它,可好?”
“好啊……”伽蓝不慎认真的回道。
看到这里,听到这里,阿修罗却觉麻木无感,分不清痛与殇:伽蓝,这就是你让我看的结果吗?看蓝凤为你疯狂,为你抛弃所有,倾尽所有。你这是在告诉我,告诉我,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不及你的一根毫发来的重,告诉我们无论我们怎么做,到头来他选择还是你,对吗?既然如此,你为何还要将你最后的力量移交与我,你就那么肯定我会那么做吗?你就那么肯定对你讨厌至极的我,不会暗害你吗?
阿修罗轻轻摇头,不再看他们紧紧相拥的画面。泪却从眼角滑落,一滴滴落在襟前。
“伽蓝,你赢了……!”最后,阿修罗这么说一句。
听到这样的回答,伽蓝大笑几声。
此时修罗道天空突然出现一个黑洞,黑洞直接笼罩在伽蓝身上,伽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从蓝枫怀中脱离,升至半空,眼见就要被黑洞吞噬。
蓝凤平地而起,上前把伽蓝拥入怀中。
“伽蓝,给予我、你所有的信任,好吗?”
伽蓝笑着点头。
却见蓝凤突然用聚满神力的掌心拍向他的头心,一点点将他的神格和灵魂从神体中剥离。瞬间黑洞消失,蓝凤坠落在地。
“凤,你……”看蓝凤亲手杀掉伽蓝,阿修罗惊骇不已。
“阿修罗,我需要力量。”回过身,蓝凤看着阿修罗说道。
阿修罗一怔,随之毫无犹豫的将自己的力量爆发到极致,将手伸向自己胸前,生生从胸膛穿进。
片刻过后,一颗鲜红泣血的心脏出现手心,他缓缓递到蓝凤面前。
“只要你捏碎它,你的力量便会回归。我将永远死去……”凤,我要让你知道,我阿修罗为了爱可以亲手挖心。我要让知道我的爱是多么沉重,多么的不容置疑。就算死,我也要在你心里狠狠的划一道印。可这句话,阿修罗没有说出口。但他做的事,已证明一切。
可蓝凤却伸手借了过去。任滴滴血液顺着指缝落下,一点、一点、一点收紧。
随着收紧,阿修罗的脸上顿现痛苦之色,可他眼中却带笑,就那么看着蓝凤。
收紧,收紧,收紧,收紧,再收紧。
阿修罗的脸色越来越白,越来越狰狞。可他眼中的笑却不曾增减半分。如此矛盾的情绪,可在此时却实实在在的存在,且被他发挥到了极致。让人自心底深处发寒,发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