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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娜也不在意,又去忙活她一个丫头该做的事情了。谁知片刻后庆格尔泰又回来了,漂亮的裙子上还沾着一些脏泥巴。“格格这是怎么了?”
“桑娜,我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,你去将哈日珠拉姐姐的旧衣裳找一件出来给我穿穿吧,晚点我让兰豁尔洗干净了再还回来。”庆格尔泰咬着唇拉着桑娜道。
桑娜犹豫了片刻,“可是我们格格不在……”
庆格尔泰脸色一垮,“若是哈日珠拉姐姐在这里,哪里还容得了你推三阻四的?”
桑娜想到哈日珠拉的性子,对同族姐妹们确实都还不错,只得领着庆格尔泰进了帐子,打开了放衣裙的箱子让庆格尔泰自己挑。
庆格尔泰也没有客气,当即就挑了一件哈日珠拉常常穿的衣裳让桑娜服侍着换了。她之前还担心自己穿不下哈日珠拉的衣服,自己虽然比哈日珠拉小一岁多,却长得高挑结实,现在也只勉强穿上而已,不过为了接下来的计划,就是将衣服给撑破了,她也得忍着。
“格格,这是不是太小了点……”桑娜看着庆格尔泰穿上哈日珠拉的衣服,担心腋下腰间会被挣开,不由得担心道。
“没事,我马上就回去换衣服。放心吧,若是撑破了,我陪你们格格一件衣裳就是了。”庆格尔泰白了桑娜一眼,抱着自己的脏衣服出了哈日珠拉的帐子。
她并没有如她所说的一样立刻回她阿布所属的后旗,而是小心地躲开来往的人,钻进了布木布泰的帐子,一刻钟后又悄悄地钻了出来,走远后才披上自己的脏衣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,笑盈盈地和某个牧民女人说话。
苏麻抱着一大捧鲜花疑惑地看着从自家格格帐子里钻出来的人,好像是哈日珠拉格格。可是她怎么那样奇怪?苏麻进了帐子,看着帐子里的东西没有什么少了,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,又想起了哈日珠拉格格待自家格格一向很友善的,便将疑惑放在了心中。
哈日珠拉对一切都不知晓,她在扎娜的帐子里装作认真地听她说努尔哈赤和他儿子们的八卦,一开始她还不以为然,听着听着倒是真的认真起来,因为扎娜说的事情里,就是她这个嫁了皇太极几年的人也不知道的,后世里更是听也没有听过的。而且作为一个在后宅里混得非常成功的女人,扎娜的某些话哈日珠拉虽然不大赞同,却不得不认为是非常有道理的。
“……世人都说努尔哈赤最爱的是布喜玛拉娅,若是相信了那才是傻子。努尔哈赤是什么人?那就是狼崽子,和咱们的先祖成吉思汗一样有着莫大野心的人,若是他真的喜欢布喜玛拉娅,就算灭了叶赫部也会纳了她的,但是他有吗?所以说呀,男人爱是最不能相信的东西。这话当年我和哲哲说了,现在也同样告诉你。你要记住,一个女人最大的依仗不是男人的宠爱,而是子嗣以及身后的娘家。”扎娜当然不会像对待哲哲一样教诲哈日珠拉,但也算是尽心了。
“是,哈日珠拉记住了。”哈日珠拉心里头叹息,她不知道说什么好,她知道能够得到皇太极真心的爱,是她的福气,但是也是她的劫难。许多女人奢求不来的爱,成为了她的催命符,她和儿子早早地去了,而没有的爱的布木布泰和她的儿子安然无恙。到底谁得到的多谁得到的少,谁又能说清楚呢?
“哲哲是你的姑姑,她虽然不是四贝勒的大福晋,但这些年里也算是受四贝勒的宠爱,在府里有一定的地位。你们是姑侄,你们嫁给四贝勒为的是将咱们科尔沁和建州紧密地联系在一块儿,所以你们必须生下具有两族血统的儿子来,必须互相帮衬着。不要因为男人的宠爱而生了嫌隙,更不要给其他的女人空子钻。不管她们说什么表示什么,你都要记住,你和你姑姑都是姓博尔济吉特氏,你们是不可分的。”扎娜警告道。
“是。”哈日珠拉垂首应了,但是心里却是一阵委屈。
前世她嫁给皇太极之初时,待姑姑很恭敬,待布木布泰也很亲近,但是随着皇太极对自己的宠爱加深,无论自己做什么,她们待自己都是面热心冷,甚至在察哈尔那几个女人的面前给自己没脸,后来更是在布木布泰有孕后,害了她的八阿哥……想起福临,她就觉得恶心,这个孩子大概布木布泰都不确定是多尔衮的还是皇太极的吧?哈日珠拉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冲动,她抬头看向扎娜将心里的话冲口而出:“若是哲哲姑姑不顾忌血缘之情先对我动手呢?阿嬷,哈日珠拉总不能生生受着吧。”
扎娜脸色一变,斥道:“胡说?你姑姑那样聪明的人,怎么会对你动手?这样的话,不可以再说了,知道吗?”
“是。”哈日珠拉只得应是,心中却打定了主意,她不会拿前世哲哲做的那些事情去报复她,但是若哲哲主动来坑她,她哈日珠拉也绝对不会手软的。
扎娜本就不是很喜欢哈日珠拉,嫌弃她性子太敏感了身子太娇弱了,现在听她话语中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哲哲并不是十分的亲近和信任,心里头更是不喜了,若不是没有好更好的人选,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哈日珠拉嫁给皇太极的,哎,要是布木布泰再大点就好了。哎,还是哲哲能自己生下儿子最好了,到时候也就用不上哈日珠拉了,而哈日珠拉素来的娇弱,若是“暴病去了”,也不会引人怀疑了……
扎娜冷冷想着,丝毫没有念及哈日珠拉也是她嫡亲的孙女。扎娜此时也不耐烦再教导哈日珠拉什么了,懒懒地道:“你回去吧,明日也不用再来了。嫁人之后要怎么自处才好,让你额吉教导你吧。”
哈日珠拉没有错漏扎娜眼里的冷光,而且她胸前发热的石头也告诉她,此时的扎娜心里的想法肯定是对她不利的,不然彩石也不会发热示警了。她心里头苦笑,人的亲疏还真不是一两天的刻意亲近可以改变的,哲哲始终是扎娜的女儿呢。
“多谢阿嬷的教导,哈日珠拉一定会谨记在心的。”这才恭敬地行了礼出了扎娜的帐子,抬手抚了下衣襟下的石头,此时她非常庆幸及时说动了寨桑。
“姐姐,阿嬷和你说了些什么啊?”布木布泰一看见哈日珠拉的身影,马上跑了过来问道。
哈日珠拉掏出帕子给布木布泰擦了擦汗珠,随口道:“其实也没有什么,就是说了哲哲姑姑的一些事情。”
“姐姐你骗人,哲哲姑姑的事情阿嬷怎么只告诉你一个人?”布木布泰不满地道,她看着哈日珠拉的神情,不满地撅嘴道。
哈日珠拉眼珠子转了下,突然生出了一个主意来,她要试一试布木布泰对自己是否真的有姐妹之情。便拉着布木布泰走到偏僻点的地方,装作害羞的样子,眼睛亮晶晶地道:“阿嬷说哲哲姑姑嫁给四贝勒多年无子,所以这次回来会挑选合适的女孩子嫁给四贝勒,阿嬷说我是最合适的。布木布泰,你说姑父,就是四贝勒是怎么样的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