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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田环顾了一下周遭,发现宾客们都在为雪野的酒量喝采,并且也期待她能有同样的表现。她没有其它选择,只能硬着头皮喝,只不过喝不到一半,便开始猛咳了起来,脸也变得通红。
其中一位女老师马上放下酒杯,为她拍背顺气,「好了,水无月君,深田老师她在喝下去会醉的,就这样……」
「奇怪,怎么会醉呢?」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雪野后面的幸村将手放到她的肩上,他先责备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便对那三位老师露出灿烂的笑容,「那杯酒不是深田老师为自己倒的吗,她应该有先估量过自己的酒量吧?更何况,雪都能喝完了,深田老师怎么不行呢?」
幸村的话把那位老师噎在当场,不知道该怎么帮深田解围,而周遭也开始出现了起哄声,让深田不得不继续把整杯酒给喝完,一喝完后,她马上倒到自己的位子上,只剩其它两位老师呆呆地站着。
「接下来是换米仓老师和北川老师吧。」雪野一边让身后的服务生帮自己的杯子添满威士忌,一边笑着对那两位老师说道。
在沙织醉酒回家的事发生后,雪野便旁敲侧击问出强迫她喝酒的那几位老师的名字,并且还在刚刚用餐时问了迹部那几位老师是谁,所以便能在这时说她们的名字。只不过那两位老师面面相觑,一点都没有要举起酒杯的意思,让她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,「怎么了,两位老师不愿意给妈妈和榊先生面子吗?」
「怎么这么说,」米仓忍不住反驳道,「我们对水无月老师和……」
雪野笑咪咪地对这三位,甚至是场中其它榊的仰慕者说道:「米仓老师,称呼错了,妈妈已经改姓榊了喔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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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榊和敬完酒回到主桌,饭店服务生开始恢复上菜时,幸村便传了封短信给雪野,让她离开婚宴会场,而他也在她走没多久后,跟着离开。
他拉着她坐到摆在走廊上的沙发上,并且和服务生要来了湿毛巾,放到她已经开始发热变红的脸上冰着,「妳太胡闹了,雪!」
「可是,又没有其它更好的方法……」雪野有些欲哭无泪地想道,主上凶起来好可怕!
看她扁了扁嘴,幸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,只不过还是放柔了语气说道:「怎么样,头会晕吗?」
雪野摇了摇头,并且在心理补充道,她当初可是把自己设定为那种不容易醉、也不容易脸红的体质,而且要醉也要等到两、三个小时以后,所以说不定让她酒精中毒会比让她醉还要容易!
正当幸村还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,一道声音突然插入两人之间,「嗯啊,没想到妳的酒量那么好啊,eris,居然连三杯威士忌都无法让妳醉……」
「你怎么也出来了,narciss?」看到来人,雪野有些惊讶地问道。
「伴娘不在,本大爷这个伴郎也不好待在里面啊。」迹部先是笑着给了幸村一个挑衅的眼神,然后才转头问向雪野,「eris,妳母亲她很容易醉吗?」
雪野缓缓地说道:「是啊,只要喝一口蛋酒就会醉,而且醉了之后会哭。」
「为什么?」
「因为妈妈小时候的遭遇很不好,所以才会这样……」雪野忍不住哼了一声,「he jests at scars, that never felt a wound!」
迹部挑了挑眉,眼中突然出现了赞赏,「没想到妳也读莎士比亚,看来要对妳重新评估了。」
「劝你还是等到十六岁或十八岁后再读莎士比亚的作品比较好喔,narciss,里面有太多低俗笑话和诡异的爱情观了,不大适合十三岁的男生。」
「妳自己不是也看了,没资格管本大爷!」迹部的嘴角抽了抽。
现在的小孩怎么那么叛逆啊,大人越说不要做他们就越要做……雪野转过头去看向一脸凝重为自己敷着脸的幸村,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头:「只有精市是听话的乖小孩……」
「那雪也向我这听话的孩子学习一下,以后没经过我的同意就不准喝酒。」
看到幸村脸上那有些危险的笑容,雪野吞了口唾沫,赶紧点了点头,但却在点到一半时想到一件事,「满二十岁以后也是吗?」
「当然。」
「怎么这样?!」雪野在心里哀嚎,她还想等满二十岁时偷偷到酒吧去得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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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结束后,雪野便向沙织拥抱道别,并且坐幸村家的车回家。
在车上时,酒精已经发挥了效力,让雪野开始昏昏沉沉,身体也开始热起来。一路上,她都靠在幸村的肩上闭目养神,希望能减轻自己的不适,只不过无果。
看见她这个样子,清美说什么也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待在自己家里,硬是让她到他们家的客房睡一晚,所以她便在清美的陪同下回去家里洗了个澡、换上睡衣,然后跟着清美回到幸村家。
「雪野,妳来了,」幸村奶奶一听见门打开的声音,便马上从厨房走出来,「我煮了醒酒汤,妳快点喝一些,然后去睡一觉,醒来之后身体应该能舒服一些。」
雪野有些感动,她牵着幸村奶奶的手,让幸村奶奶带着自己回到厨房,「奶奶,谢谢您……」
「傻孩子,那么客气做什么?」幸村奶奶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头,用着责备的语气说道,「妳啊,明明是个孩子,乖乖地让大人照顾就好,怎么反过来为大人挡酒呢!」
看见雪野低头忏悔的模样,清美忍不住开口说情:「妈妈,雪野也是出自一片孝心,更何况精市那孩子也念过她了,您就别再说了……」
「精市那孩子念过又怎么样,想也知道他舍不得对雪野说重话。」幸村奶奶毫不理会,继续对着雪野念道一堆。
等到她念完,雪野早就因为酒精和这一连串的说教而头昏脑胀,一进到客房就倒在床上了。
虽然感觉自己很困,不过她还是很挣扎地从床上爬起来,跪在床边的落地窗前,对着天空双手合十,为着自己今天晚上的举动忏悔。
她晓得,她不该在深田她们喝酒喝不下去的时候逼着她们喝,甚至还让她们醉到必须要麻烦其它女老师送她们回家,虽然那时候是幸村开口让深田她们无法下台,但是如果他不说的话,她也会说出同样的话……
呜,还是无法做到宽恕他人啊……雪野叹了口气后,便在胸口画了个十字,然后重新躺回了床上,连被子也没盖就闭上眼睛。反正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,要加油……
在睡着以前,她就这样不断地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。
睡梦间,她好像听见有些窸窣的声音,可是眼皮却沉重到张不开,无法确认声音的来源。后来,她还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,「……明明就需要人照顾,却还这么逞强,真是……」
这样的说教方式,这样无奈的语气,跟她好像……想到那个人,雪野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痛,眼泪也流了下来,可是不论怎么样都无法张开眼睛看那个说话的人,只能微微张开口:【是妳吗,思嘉…我好想妳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