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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旻正色地看着她,认真严肃地道:“我不会忘掉你。”
上弯的唇角瞬间僵滞,脸上尽是措手不及的惊愕,那模样竟有几分呆傻,岳旻看着,心底不禁化开浅浅的柔情蜜意,掐了掐她可爱的脸颊,淡淡笑道:“起来吧,我们走了。”
“走?去哪里?”舟槿依旧回不过神,愣愣地盯着那难得的笑容,傻傻地问。
“找桃花林。”
一路上,四下无人,走走停停说说笑笑,漫山遍野开满不知名的花朵,星星点点探出草丛,春意盎然。
风卷着草屑粘满扬起的裙裾,衣衫窸窣,流水潺潺,舟槿猛然转过身,侧耳倾听一阵,迟疑地望向岳旻道:“你也听到了吧?”
“听到什么?”清流击石,风过树梢,山鸟扑翅,草蜢轻跃,数不尽山色春(咳咳)情。
舟槿又回头看了身后一眼,但见细流蜿蜒,芳草依依,来时风景不曾稍变。
“刚才难道没有人叫我的名字?”
“不曾听到。”岳旻笃定地道。
舟槿沉默片刻,再开口时,双肩竟微微颤抖:“我曾听闻妖怪狐精最喜到山中隐居修炼,若碰上合意的生人,便会唤他的名字,若那人回头应了,魂魄就会被吸食掉呢。”
岳旻很是无奈地看着她:“你是从哪里听闻的传言?还有,就算传言是真的,你也没必要那么兴奋激动。”
“我是听街头说书人讲的,妖怪狐精化作人形多为翩翩公子或亭亭少女,唯有世间绝色才能迷惑人心,难道你不期待一见?”
“对我而言,无论怎么样的世间绝色,都比不过……”岳旻伸手理了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丝发,宽大的衣袖拂过脸颊,舟槿下意识地闭上双目,错过了岳旻脸上百年难得一见的深情。
“比不过什么?”发现岳旻没有说下去的打算,舟槿忍不住好奇地追问。
岳旻淡然一笑,并不答话。
舟槿见状也不深究,歪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盯着她。
“你不说我也知道。”
岳旻脸上蓦然一红,却依旧气定神闲地问:“知道什么?”
舟槿学她刚才的样子淡然一笑,不再说话。
越是往山上去,走势越陡,山涧比之先前少了三分平缓,淙淙急流,撞在旁边的山石上,飞溅起无穷水花。
两人不复并肩而行的悠然写意,岳旻在前,舟槿紧随其后,遇到险阻的地方,岳旻伸手将她一把拉住,略微低沉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关切地提醒:“小心脚下。”
又走了一段路,日渐中天,虽不炽热,兼有枝繁叶茂的高树挡去部分阳光,但两人都香汗淋漓,略有疲态。
“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,喝点水再走。”岳旻走在前面,却时时注意着身后的舟槿,此刻看见她双颊飞红,额头满是细汗,而且气息急促,脚步拖沓,当下便停住步伐,将她拉到溪边的石头上坐下。
“好想下水玩哦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但是很热……”
“这里水流湍急,山势陡峭,非常危险,而且一热一冷最容易染上风寒,不许胡闹。”
舟槿“噗嗤”一声笑起来。
“嗯?”岳旻瞥了她一眼,仅以目光询问。
“常来找苗大夫治腰痛的王大婶也是用那样的口吻来教训女儿的呢。”舟槿顽劣地抓住岳旻的衣袖摇了摇,软软绵绵地笑道,“娘,女儿知道错了。”
“……有这样的女儿,早被气死了。”打不得骂不得,只得闷着一肚子气,不想视线蓦然相对上,映入眼中的烂漫笑靥是那样的天真无邪,心便又立即柔软下来。
“岳旻。”舟槿仰着头,专注地凝望着那对如子夜般深沉的凤眸,缓缓地道,“你闭上眼睛。”
“嗯?”岳旻不解,却似受到蛊惑一样听话地合上双目,心脏狂乱地跳动着,仿佛预感到些什么。
半晌,毫无风吹草动。
再半晌,岳旻禁不住睁开双眼,但见舟槿一脸期待地看着她,神色雀跃。
“听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