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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吧,西弗勒斯会关照他。”邓布利多拍了拍詹姆斯的手背,“你该好好休息……还有西里斯,我们也给他吃了解药……这可真让人愤怒,不是吗?好好养伤,等你好了,要去替他报仇……对吧,亲爱的孩子?”
“是的,我当然要替他报仇……这是当然的!”
愚蠢的格兰芬多式的友谊就是这样——斯内普嗤之以鼻,明明自己才是受伤最重的一个,结果还叫嚣着要替别人报仇,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。他瞥了一眼詹姆斯,转过头去看哈利,很好,淤青的颧骨有点儿肿了……真是太碍眼了……伸手掏出一块手帕,默不作声地递了过去。
哈利一愣,然后拿过了手帕,轻轻按在颧骨上,挡着脸的手掩住了他的笑容。
哦!这可真是甜蜜!邓布利多这只到处飞来飞去的老蜜蜂笑开了花,虽然他还是把自己卷进了争斗的中心,但现在,似乎争斗与看着身边人幸福相比,简直太过微不足道了……是的,争斗总会有胜利的一天,但幸福却是永远持续的,他明白了这些之后,看什么都不再想曾经那样充满了灰白,反而是五颜六色的了。
詹姆斯只看见斯内普给了哈利一块手帕,心里很不满,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发火。要知道,斯内普喜欢哈利,对哈利好,这是他应该要高兴的才对……毕竟他们是战友,他们经历过很多事情,而他错过了,所以他的嫉妒情绪实在是有些小心眼儿……好吧,他还是嫉妒!
“现在,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假扮你的人抓住,然后……你假扮他。”邓布利多说出了格林德沃给他出的主意,这确实是个好办法,“西弗勒斯,麻烦你,把那个人的记忆抽出来让詹姆斯看看,可以吗?”
“没问题。”斯内普转身离开,二十分钟后再回来,就带回了那个假扮詹姆斯的家伙,并且取得了他的记忆,这并没什么难的,不是吗?只要……做得小心一些。
“这……太夸张了……”詹姆斯咽了咽口水,看着那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人……真是太可怕了,难道真的……不是……复方汤剂?!
“他用的是一种麻瓜叫做‘整容’的技术。”哈利拍了拍他爸爸的肩膀,“再配合上巫师的魔药,恢复得快,所以他们认为根本不会有人看得出来。”
“你妈妈可不一样,她很容易就能认出我来。”詹姆斯高傲地抬起头,“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我更会逗她笑!”
好吧,这确实是个非常高级的技能!
除了斯内普,在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,尤其是罗恩,傻呵呵地看了一眼赫敏。但是大家都忽视掉了哈利也同样看了斯内普一眼——不,不是所有人,有一个人发现了这个眼神,但是她可没有胆子就这么喊出来——是赫敏。她看见了那个眼神,也看见了哈利手里的那块手帕,还有……斯内普教授的表现,这些都让她奇怪,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。
不过,除了赫敏,谁还会多长一双眼睛呢?
邓布利多继续布置一切,而詹姆斯也开始了解那个假扮他的人,甚至还要改变自己的一些习惯——这很难,他知道这非常的难,但不能不学——尽管……他也有点觉得这不太……正大光明。
“詹姆斯,你得好好学这个,”邓布利多其实很清楚,詹姆斯并不是最合适的人,但是他却是最正确的人,“间谍……不是一个容易的职业,比起傲罗,比起教授……甚至比起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与父亲更要难上加难……詹姆斯,我相信你。”深吸一口气,“莉莉跟哈利也是,他们也相信你。”
“莉莉……还有哈利?”詹姆斯抬眼去看儿子,“哈利?”
“是的,爸爸,我也相信你。”
“虽然……我有点不自信,但是……我会尽全力。”他认真地看向斯内普,“西弗勒斯,我想请你教我如何去做,可以吗?求你……”
“我的……荣幸。”
面对詹姆斯?波特,斯内普仍然充满了鄙视与厌恶,但是这不证明他不会被他感动。他当然清楚,詹姆斯并不会对他真的放下敌意,尽管他已经尽力弥补两人之间的关系了,但是与生俱来的那种……气场不和,让他们根本没法好好相处,虽然从大战之后,詹姆斯总是不断的退让,可总体上他还是一个没长大人孩子,甚至连哈利的一半都不如!可斯内普认为,他需要重新审视这个宿敌了——是的,重新审视。
当然,斯内普也同样认为,为了哈利,他也必须得指导詹姆斯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双面间谍。
“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……”邓布利多拍了拍那个假詹姆斯,“这家伙,我就带走了?”
“要好好看好他。”斯内普连看都懒得看一眼,“还有,西里斯跟那个麻瓜女人怎么样了?”
“据说发展得很顺利,呵呵,大概他们马上就会收网了。”老校长捋了捋胡子,“西里斯的表现真的很不错,说实话,他小时候学的那些东西似乎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……只是……对不起雷古勒斯跟布莱克夫人了……”
“他们会理解的……”赫敏插嘴,“邓布利多教授,他们会理解的……还有克利切,他们会理解这些的,不然也不会帮忙了,不是吗?为了巫师,他们是我们的骄傲。”
“是的,他们是。”老家伙重重地点点头,转过来对詹姆斯笑了笑,“你先休息吧,我们先回去……詹姆斯,你也是我的骄傲。”
“教授……”
“行了,不要表演什么慈爱的戏码了,”斯内普冷冷地插了进来,“现在,哈利,回去。至于……其他人,或许你们喜欢我送你们一程?”
哦,谁会想要地窖里的大蝙蝠送他们回家呢?!这可太恐怖了!
呼啦一下子,所有人都消失了踪影,不过哈利倒是磨蹭了一小会儿才走。
回到蜘蛛巷尾,哈利先跟莉莉说了发生的一切,又去看了看普林斯,这才在疲惫中躺到了床上……他的脑子里闪现过很多画面……很多。他似乎看见了一个长得很像小时候的自己的男孩站在詹姆斯面前,然后詹姆斯被那个男孩制服了——那是伏地魔!不!不是……只是一个普通的侏儒……然后……是谁?谁在对他阴森森的笑?那笑容……是他自己?!不——为什么,为什么会有人死去?!死去的人是……熟悉的身影……熟悉的气息……熟悉的……不——
“哈利!?”
“不——”
“哈利!”
脸上一阵清凉,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,哈利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……是斯内普!是他!他好端端的在他身边……用闪着担忧的光芒的眼睛注视着自己……哈利眨了眨眼睛,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流泪了。
“怎么了?”斯内普揉了揉他的颧骨,上面传来一阵冰凉的刺激,脸上原本有点火辣辣的痛觉消失无踪了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我只是做了个噩梦。”他拉住他的手,“答应我,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……答应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