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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人,温奇要准备晚餐吗?”小精灵跳了出来,用一种敏感而又不会惊吓到婴儿的嗓音叫着,“您想要吃点什么?牛排配约克郡布丁?火鸡?或者芝士蛋糕?”
“烤火鸡。”实际上,斯内普对于烤火鸡并没有多大的感情,但是他知道哈利喜欢这个——似乎……每次一听到“烤火鸡”,这绿眼睛巨怪的眼睛就会开始闪光。他当然知道这并不是烤火鸡有多好吃,实际上在霍格沃茨,哈利已经品尝过不少美味,绝对不会因为一只烤火鸡就被收买,但是……对于他执着于烤火鸡这件事,斯内普很想清楚是怎么回事,但他不会去问,“鸡蛋布丁还有意大利面。”
“是的,温奇马上就去准备!”小精灵在婴儿房里放了一个漂浮咒,将玩具漂浮到了普林斯面前让他玩耍,然后就消失在了原地。
家养小精灵,确实是个好帮手。
斯内普坐到普林斯的小床边上静静看着他。
小家伙长得很快,一天不见就会有很大的变化,比如……斯内普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,似乎这里的肉,又厚了点?
感受到父亲的手指,普林斯“咯咯”地笑了起来,伸出两只肥嘟嘟的小爪子去抓下巴上的手指——好吧,也许是斯内普的手指让他感觉到痒痒了!小家伙抓住了父亲的手指,然后开始仔细研究,一会儿用鼻子碰一下,一会儿又用牙咬一下,玩得不亦乐乎。
这种感觉……很不错,似乎?
斯内普并没有收回手,反而把手伸得更坦然了——是的,他不该惧怕这样的接触,因为……这并不可怕。原本……他以为这种接触并不会让人有多高兴,甚至他觉得自己会因为这样的接触而给其他人带来痛苦!可是……普林斯在笑……是的,他在笑!
这真是太神奇了,不是吗?
身体微微前倾,对于婴儿,斯内普并不是第一次接触,但他确实是第一次单独接触……一个婴儿,还是属于自己的婴儿!这简直……太神奇了……
“很柔软,对吗?”哈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斯内普没有回头,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僵了一下。哈利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,屋外带进来的冰凉感觉却没有让他觉得寒冷。
“我以前……在德思礼家,他们每到节日的时候都会坐到一起吃烤火鸡……”哈利慢悠悠地说,“我想,火鸡大概就是一个家必须的食物了……那个时候,我也想要跟我的父母坐在一起吃它,但是很遗憾……”他越说越快,“温奇说你让他准备那个……我是不是可以假设,你知道这个秘密?”
好吧,愚蠢的格兰芬多!
斯内普重重喷了下鼻息,看了他一眼。
“实际上……并不一定是火鸡,”哈利笑了起来,“只要是一家人,吃什么都无所谓,西弗,等普林斯长大一点我们可以一起出去野餐,对吧?”
“是什么让你以为……我会喜欢这种……仿佛展示一般的饮食活动?”似乎,野餐也是不错的选择,不过还是用好忽略咒最好,免得被人打扰……
“或许可以找一个春天去,阳光明媚的时候,你觉得呢?”听得出来他话中的意思,哈利并没有在乎他的那点嘲讽,“西弗,普林斯是不是很有趣?”
很有趣?斯内普很想敲开救世主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——婴儿,怎么会用“有趣”来形容?
“是啊,有趣。”哈利揉了揉普林斯的脸蛋儿,软绵绵的手感让人根本就挪不开手,“刚出生的时候,他才那么一点儿大,现在忽然就……好吧,也不算很大,不过比起那个时候已经强壮不少了,真的。”
实际上,那个时候对他来说,简直没法想象!
一个从小生长在麻瓜界的男巫,忽然之间发现自己居然……怀了孕——这对谁来说都是没法接受的,何况……哈利本来也不想跟别人有所不同,所以他恐惧这个,甚至以为自己得了绝症!
是的,谁能想到男巫也能怀孕呢?!
正因为无法想象,面对肚子里的硬块,哈利不仅仅是不知所措……他以为那是绝症或者其他什么,麻瓜的医院根本无法检查出来他到底怎么了!最终……他终于去了巫师医院,并且知道了自己已经有了孩子这个事实……可怕?是的……可怕!但不仅仅是可怕——除了可怕,当时的哈利还觉察到了另一种情绪,就是这个才让他彻底的冷静了下来并且接受了这份从天而降的礼物。
是渴望。
对家庭对亲人的渴望……同样的,也有……对他的渴望。哈利不能欺骗自己,尽管他可以说出“我不爱你”这样的语言,但是他绝不能欺骗自己,因为他无法欺骗……所以,他留下了普林斯,在没有另一个父亲的情况下,冒着生命危险,留下了孩子。
“实际上,我签订的那个契约也有好处……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至少我的生命是有保障的……”
真是蹩脚的宽慰。
斯内普不能想象。他真的没法去假设救世主在怀孕期间发生的事情……而且,他也不能去假设。事情已经过去,再去追究毫无意义。
“嘿,我都说了这么多……秘密,是不是该轮到你了?”看起来像是要打破沉默,哈利推了推斯内普,“讲一讲,看看……有什么秘密可以分享一下?”
拜访马尔福
拜访马尔福
斯内普一向不是个善于与人分享的人。
他沉默了下来,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哈利。
“嘿!”哈利翻了个白眼,“到底要不要分享一下?”
“或许,需要我提醒一下,救世主阁下……你似乎早就得到了分享?”斯内普并没有忘记这个,哈利早就知道了他的一切,正如……他也知道了他的一切。
但这样的知道并不能满足哈利的好奇心,或者说他根本就不认为这是在跟他分享……那仅仅是不得已才做出的选择,而并不是属于恋人之间的秘密。他拉住斯内普的手,似乎想要用那双绿眼睛让他屈服……闪亮的,湖绿色的眼睛。
斯内普对于这双眼睛是没法拒绝的——这双完全不同于莉莉的眼睛,但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坚持。不过,魔药大师也是倔强的,他不可能与别人分享……或者说,告诉别人某些事情,这并不符合他的处世哲学。
僵持了一小会儿,邓布利多就闯了进来,当然了,是温奇通报的——作为家养小精灵,他是绝不会让其他什么奇怪的人打扰到他的主人们交流感情,这是原则问题。
“哦,孩子们,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!”邓布利多穿着橘色的绣着蓝色星星的长袍,整个人显得特别滑稽,当然这是他自己的品味问题,也许这样让他看起来很快乐,不过确实也会给人带来……快乐。
“看来你并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,阿不思,我还以为你打算彻底变成……居家妇女?是的,有点……雷同,在这一点上。”斯内普抽搐了下嘴角,对于邓布利多的品味,他从来没法给予任何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