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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这曹氏虽然是随皇上的御驾回来的,但仅仅是属于她的东西就装满了一整条船,还不算那些奴仆下人跟随身伺候的丫头呢。”敏嫔道,“曹家可真是家财万千呐。”
“人家是陪着皇上一起长大的御前侍卫,深得皇上器重。又担任江南制造这么多年,就算没有京里的人情往来,单是江南那一带的富商,送去的孝敬只怕也不少,区区一条船的东西,算得了什么呢?等以后指了婚,我看那嫁妆只怕好得多几条船才能装得下呢。”文萱喝下一口热茶润润喉,“这小女儿也带过来了,只怕将来也是要指婚的了。”
“曹家的小女儿才五岁,这么快带过来学规矩,难不成是为了指婚阿哥?”敏嫔开玩笑说了一句,“会不会是十九阿哥呀?”
“怎么可能?”
文萱现在很想抓住敏嫔的肩膀摇晃着咆哮:让你说!让你说!你这个乌鸦嘴!
是的,没有错。康熙大爷来过来,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:他有意将曹家小女儿许给胤禝。
叔可忍婶婶不可忍,老娘绝对不会让自己儿子娶一个父亲是包衣的女人做媳妇!文萱觉得自己没有当场给康熙一个耳刮子算对得起他,而且自己脾气也算忍下来了,等康熙去拥抱自己的新欢之后,文萱再也忍不住,直接一把抓起康熙赏的玉如意从床上扔了下来,摔了个稀巴烂。
要我儿子娶这个女子做媳妇,下辈子吧。啊呸,生生世世都不可能!
“主子不必生气,曹大人虽然是包衣出身,但这位曹二小姐已经抬入了汉军旗镶黄旗了;况且曹大人深得圣心,也无大不妥啊。”霓裳赶紧上
去劝,“而且皇上也没说要将那曹二小姐许给十九阿哥做正妻,主子先放宽心,找人先查问一下吧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文萱发了一通脾气以后就冷静不少,“你们都出去,这里叫高嬷嬷伺候就行了。”
“是。”霓裳与碧玺对视了一眼,都看到彼此目光中的担忧。
等所有人都退出去以后,高嬷嬷才上前道:“主子有何吩咐?”
“这几天你寻个日子出宫一趟,去索府请叔母递牌子,我有话跟她说。”文萱冷声道,“今晚就去请太子妃过来,只说我这里做了些新的糕点,让她过来尝尝。还有,那个碎掉的玉如意赶紧收拾好找个地方看看能不能修补好。要是不能的话就帮我叫人把它做成首饰。”上好的白玉,不用白不用!
“是,奴婢现在就去办。厨房里奴婢会叫人做好一些糕点的了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
太子妃不是一个人过来的,还带着她的宝贝女儿乌云珠。
“乌云珠来了,来。叫我看看。”因为高嬷嬷怕文萱心里憋气,便叫乳母把小甜糕也抱过来。文萱抱着小甜糕,笑着说:“今儿小厨房里新做了一些糕点,不怎么甜的,特地叫你来试试。”
“那就好,乌云珠不怎么喜欢吃甜食,让她尝尝也不错。”没见一段时间,太子妃反而更好看了些。正值二十多岁的女人,虽然已经生了二子一女,但有丈夫的喜欢和宠爱,果然是她这个半徐老娘比不上的。
文萱笑着拿起一块软软的蛋糕让小甜糕自己抓着吃,道:“正巧,公主也是不爱吃甜食的,好在厨房里的人手艺好,糖的比例控制得恰到好处,乌云珠快尝尝吧。”
让乌云珠和小甜糕在一旁吃东西,文萱拿来帕子擦了擦手,才正色看着太子妃道:“其实我是有一件事,想要跟你商量一下。”
“姨母请讲。”
“方才早些的时候皇上来过,是有那个打算把曹寅的小女儿许给胤禝,但此事我是不想答应的。”文萱道,“虽然曹家的女儿都已经抬了旗,但曹家的其他人还是包衣籍的。我不想旁人说赫舍里家血脉的阿哥竟有个包衣岳父!”斩钉折铁。
“其实曹家的事情爷也有跟我说过,而且他对曹家也是不甚喜欢的。”太子妃道,“可皇阿玛要是下定决心赐婚,姨母组织得了么?”
“我知道自己阻止不了,但无论如何我都要跟皇上说明。皇上可以不念我为他生了儿子一女,但也请他念在赫舍里满门荣贵,不要赐一个这样的女子。”文萱可是知道历史上曹家的下场的,“曹家眼看得圣心,每每皇上南
巡都有资格接驾。皇上没看到不等于我看不到,曹家表面风光,任职织造二十几年,但你回想一下,光凭他这二十几年的官职俸禄,如何称得起曹府的华贵?我们不是没瞧见过,曹家人的一言一行、吃的喝的,只怕比普通宗室都要好,没有大量的银钱是不行的。你说,这些银钱又是从哪里来呢?”
“姨母的意思是……”太子妃皱了皱眉,“原来如此,怪不得爷吩咐过我,叫我通知瓜尔佳的人,不得与曹家来往过密。”
……其实太子爷不想让瓜尔佳氏一族跟曹家有人情往来,就是担心以后曹家被抄牵连到瓜尔佳的人。不过现在也算误打误撞解释通了。
“姨母不必过分担忧,皇阿玛会来告诉你此事便表明他心里还是在乎你的意思的。再者十九弟还小,指不定等指婚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变故也未可知。我且回去跟爷说一声,让爷帮忙想个法子。”太子妃和声和气地劝道。
“……我是气昏了头了,忘记十九今年也只有四岁。”文萱差点想扶额。不对!历史上的八阿哥跟八福晋不就是娃娃亲的么?为了防范于未然,文萱还道:“我还打算请索额图夫人进宫一趟。”
“叔祖母……”太子妃微微一顿,“这事尚且不必这么快就找叔祖母来。姨母怕是不知吧,索额图偶感风寒,叔祖母在照顾着呢,只怕是不得空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文萱皱了皱眉,“怎的没人跟我说?”
“索府的人也不叫张扬。若不是爷叫何得柱出宫办事时打听回来,只怕咱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呢。”
文萱点头表示了解,看来索额图这条路是走不通了。
“姨母真是当局者迷了,您还得想想,万事还有太后为十九弟做主呢。太后这般喜欢十九弟,想来对十九弟的婚事也是很上心的,想必不会让十九弟娶一个这样的媳妇的。我想,侧福晋倒是有可能。”太子妃旁观者清,说了一句。
文萱囧了。她是过分忧虑了么?口胡!
吩咐高嬷嬷先别去索府以后,文萱抱着小甜糕靠在软枕上:“到底是我糊涂了,这事还是先别着急得好。”
“主子能这样想自然是最好的了,”霓裳端来热茶,“奴婢瞧着,兴许只是皇上随口一说而已,指不定过几天皇上就会忘记的了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
康熙是真有这个打算把曹家的小女儿指给十九的,只不过这话一跟太后说起就遭到太后的反对。
“皇上要给曹家的女儿寻个好归宿,哀家没意见,只是曹家实在不适宜做皇子福晋。”太后可不想自己最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