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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一直纵容着你的任性,你不喜欢参加宴会,我也不逼迫你,但是这回你一定要听我的。”繁子的话很坚定,而且她突如其来的悲伤表情戳中了你的愧疚之心。
虽然你总是很孤僻,但你并不是一个会反抗父母的孩子。一想到因为你出现的关系,繁子将会失去一个女儿,你便内疚得不行。加上野宫子爵和繁子对你宠爱异常,从来不逼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,所以如今繁子强硬起态度,你便不忍心拒绝。
无奈,你只能不情愿地坐上了车。
这辆车不是你们家的,内部很宽敞,后座有两排,你坐在繁子身边,而斯波就坐在你对面,用毫不掩饰的侵略眼神打量着你,仿佛就要将你剥光。如果你真的只是个普通大小姐的话,恐怕就要因为被这样看着羞愧而死了。
繁子似乎没发现他无礼的视线,笑呵呵地介绍着斯波,“百合子是第一次见斯波先生吧,不过你不用紧张,斯波先生为人非常风趣,你们两个年轻人可以多聊聊,他知道很多趣闻,连我都忍不住惊叹呢。”
“很荣幸我能愉悦到您,夫人。”斯波适时地应了话,打开了话匣子。
不过你对他并不感兴趣,所以只是平平地答了几句,大多数时候还是斯波和繁子在说个不停。
听着他们的对话,你了解到斯波纯一是个商人,显然还非常成功。
你很意外,毕竟繁子是个很在意家世身份的人,当初她拒绝掉尾崎家的婚事,就是因为嫌他们家血统不高贵。如今繁子竟会对一介商人这么欣赏,你不得不佩服斯波的本事。
另外,你也想到了可能是你们家家境越来越糟糕的问题。繁子的挥霍无度导致野宫家生活窘迫,现在也不过是强撑着门面,内里可能连一些平民家庭还不如。
如果野宫家需要你嫁个有钱人好支持家族的话,你恐怕不会拒绝。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,你希望能补偿到成为你父母的野宫子爵与繁子夫人。
想到这里,你便觉得斯波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选,不然繁子也不会特地和他一起来接你,还强硬要求你一起去吃饭。
这样你可就不能对斯波太坏了——如果他能掏钱解决你家的债务,并且往后也支援你家的话。
虽然你很烦他不断投来的视线,但你并没有露出厌恶的神情,保持着一位华族大小姐应有的礼仪,时不时地微笑一下,表示你有好好听他们说话。
斯波总喜欢将话题转移到你身上,你浅淡地回答一些,再将话头抛给繁子,他再想办法转到你身上……周而复始,烦!
你很有礼貌,但你相信自己不想谈话的感情应该表现得很明显了,他却仿佛没有注意一般,仍然试图让你多说些话,而繁子也很纵容他与你交流。
一顿晚饭下来,你感到精疲力尽,回到家便往自己床上扑了。
难得你家大哥在,他突然敲了你的房门。
“百合子……今天母亲带你出去用餐了?”瑞人试探地问道,你不讨厌这个始终对你好的哥哥,你只是厌恶他手上与你相连的红线,所以你对他很冷淡。当然,并不恶劣。
无力地点点头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瑞人还是第一次问你的行踪。
“除了你和母亲,还有谁吗……”
“唔,一个叫斯波纯一的商人,哥哥知道这人么?”
“不是很清楚。”他似乎情绪很低落,轻轻撩了一下你变得有些凌乱的头发,勉强笑道:“百合子现在也长大了呢……记得你以前,那么小……”瑞人比划了一下你过去的身高,“时间为什么会流逝得这么快呢……”
你握住他轻抚你头发的手,坐起了身,这是你第二次见他这么难受,第一次是在繁子不允许他出国留学的时候。
“不管时间流逝多少,你永远都是我的兄长,我们之间的羁绊是不会改变的。”你这么说着,眼睛却看着红线。
你其实很清楚,这种话只是说说而已,安慰安慰莫名其妙低落的瑞人。你没什么耐心深入剖析瑞人的内心,或者该说,你对他心里的想什么不感兴趣。假装自己是个单纯迟钝的大小姐,这很简单,连演戏都称不上。
“大小姐,洗澡水准备好了,您是否现在入浴?”藤田敲了一下门,在门口问道。
这真是脱身的好机会,“我现在就去!”你说着松了瑞人的手,他也很识相地对你笑了笑,离开了你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