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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见我的眼神,再度慧黠一笑:“我说的是词曲一道。”
我这才恍惚大悟,赶紧拱手:“顾姑娘是公认的‘南曲第一’,在下一直佩服得紧,心慕神交已久。”
“湘兰姑娘过谦了。只你刚才填的那首词,就足以让我这所谓的南曲第一,立刻避让第二了。”她说得潇洒坦诚,倒是没有作伪之态。
“哪里哪里……”
“湘兰姑娘不要过谦。如果不嫌弃,就请收下顾湄为徒吧。”
她流光溢彩的眼里,没有半点作伪。
好吧,就这样,我收下了第二个徒弟。
虽然心内惶恐,但顾湄却是真的对我心悦诚服尊敬我。原本,我在各大青楼为人谱曲填词,生意遍及秦淮各大青楼。但其中,也有些才女自恃才华,不肯买别人词曲,而是自己亲力亲为的。顾湄,便是其中一个。
所以,我们原本没有任何交集。她仅仅只听过我的名头而已。
这次拜访,她先以词曲试探,看我水平在她之上,便真的诚服,更拜我为师了。
坦白说,顾湄这个徒弟,比寇白门好教多了。
首先,如果是寇白门在武功一道是学渣,那么,顾湄在词曲一道,就是学霸。在我教她之前,她便已懂得了太多。所谓的尊我为师,实在是太给我面子。
其次,教文确实比教武容易得多。我与顾湄时教授时讨论,气氛一直颇为融洽。这跟教寇白门时老受气完全不同。
所以,第二个徒弟,算是收对了。
那么接下来,便是开始对我的任务洗脑。
作为一个风尘女子,顾湄自然是没想过多少老实嫁人的事的。这个时候,我就要发挥“师父”的作用,告诉她嫁人的好处,以及风尘女子最后的几种归宿。
在风尘女子最终的归宿里,嫁人无疑是最好的。
而且,历史上的顾湄成为顾横波,再成为徐善持,她的洗白嫁人道路其实是很平稳顺利的。甚至,最后她还被封了诰命夫人!
所以,我劝她嫁人时,是很心安理得的。毕竟,为她好。
但是在劝另一个女子嫁人时,我就不那么安心了。
这个人,叫陈圆圆。
☆、 天秤座:秦淮八艳(五)
陈圆圆,严格来说,并不算青楼女子。
至少,面子上不算。
其实,她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,只是父母早逝,无人照管,便寄居姨夫家。而姨夫见利忘义,将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圆圆卖给了梨园!
俗话里,有一句叫“戏子无情,biao子无义”。所以,戏子在古代与青楼女子并没有太大不同。同样是取悦于人,供人娱乐。
而陈圆圆那张脸,无一就是最佳的娱乐利器。
所以,在梨园,陈圆圆是作为台柱来培养的。
她第一次登台,唱的就是《西厢记》中的红娘,担任第一女主角。
这场首秀无疑是成功的。不管是她的扮相,还是她的身段唱功,都足以名噪一时!
一时间,她在梨园独冠一时!以至于,我求见一面还得一等再等。
陈圆圆虽不似顾湄那么醉心词曲,也是对我尊重的。她说,她尊重且羡慕我们这种才女。因为她自己,并没读太多书,甚至,有些戏词里的诗词歌赋,她都不能完全体会。
不过,勤能补拙,更何况她还有极高的颜值作为辅助利器。从古至今,人家来看戏,谁不想看美女?所以,不管她能否理解那些诗词歌赋,凡是经她演绎的戏曲,都是场场爆满。
在等她的过程中,我看了她几场戏。
那青云出岫般的写意姿态,让我瞬间沉醉在戏曲里沉醉不知归路。在二十一世纪,跟着老戏迷爷爷还是听过许多黄梅戏,也曾感概于“五朵金花”的舞台各有却千秋,但没看过现场,从来没有过如现在这般的震撼!
那一刻,她不是陈圆圆,而是戏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