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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王齐林盛情,沈时宜只好回礼,“有空一定。”
“老二,你让他们松开!”
江氏的声音响起,沈时宜闻言,回过头去,原来是母女两个,被四皇子的护卫拦在等雪亭高台之外。
秦瞻看向沈时宜,沈时宜点点头,秦瞻这才挥手,让人放行。
江氏面对秦瞻和王公子看过来的目光,缩着背一路走了过来,径直站到沈时宜身后,才躬身一礼,“四皇子有礼,王公子有礼,这是小女宝珠,比时宜大三岁,自小柔顺乖巧,我带她过来见见世面,顺便多认识些人,省的她整日闷在家里。”
有沈时宜在身前挡着,江氏觉得自己莫名有信心,于是一口气将自己女儿介绍出来,顺便将沈宝珠拉到身侧,站到沈时宜身边。
沈宝珠红着脸袅袅行礼,王齐林还礼,秦瞻看向沈时宜,“外面天冷,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。”
沈时宜点头,虽然亭子中有炭火,但是毕竟不同于室内。
沈时宜看向一旁的王齐林,“王公子,先告辞了。”
王齐林还礼,又向四皇子一礼,眼睁睁看着二人身影,消失在自己面前。
沈宝珠红着脸站在原地,没理会沈时宜就这般甩下她跟母亲,而是瞥向一旁的王齐林。
虽然四皇子身份贵重,但是总觉得距离太远,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。王公子是阁老公子,身份一样贵重,而且王公子身上,有一种比四皇子更成熟的气质,更加引人注意。
沈宝珠瞥着王公子,见他还没有收回目光,不知怎么的,福灵心至一般开口,“王公子是不是还不知道?我家时宜,已经默认定给四皇子了?”
王齐林这才收回目光,看向一旁的沈宝珠,“这话怎么说?四皇子一向远离女色,并没有什么桃色新闻。”
见王公子果然不知道,沈宝珠松了口气,这才道,“前几日宫宴传闻,想必王公子忙着公务,没有听到吧?”
王齐林闻言点头,他向来不爱理会这些女人间的八卦话题。
沈宝珠接着说,“那次宫宴上,四皇子带我二妹时宜见了皇后和程国公老夫人,两人还特意赐时宜一只玉簪,这件事,京都大小夫人都知道,也已经传开了,说是四皇子属意我二妹,皇后也默认了。”
王齐林闻言,却仿佛松了一口气,“原来是传闻。京都以讹传讹的事情多了,而且若是四皇子属意,早就会避嫌,不会这般带着沈小姐出来惹人闲话。而且沈小姐为人,我祖父早已说过,是个刚醒的,恐怕不会为人做小,哪怕是四皇子。”
王齐林想着刚才两个人虽默契,却并没有绵绵情意的互动,总觉得两人不过是公务关系,并没有私情。
其实他跟沈时宜也是第一次见,以前祖父总是念叨起沈时宜,说她如何如何好,若是做一家主母,定然能让家族蒸蒸日上,今日一见,果然气度过人,处事不惊,而且容貌也意外的惊人。王齐林甚至想,若是往日京都中,哪家小姐如此容貌,恐怕早就名满京都了,在沈时宜这里,更多的却是传闻她女官的身份,传她容貌的却不多。
他想,看来自己要去祖母那里探探口风了,因为祖父最近,已经不太在他面前提起沈时宜了。
想着回家后的打算,王齐林径直拱手一礼,离开等雪亭,刚刚还热闹非凡的等雪亭,瞬间只剩了江氏母女,连下面的护卫和伺候的下人,都早已退走。
沈宝珠有些委屈的走到江氏身边,拉着母亲的衣袖小声抱怨,“母亲,时宜已经定给四皇子了,她有四皇子还不够,还勾引王公子。”
沈宝珠别的不清楚,但是对于这种特别的情思感知很敏感,她察觉到四皇子对二妹的特别,没想到,王公子竟然也起了心思。他怎么敢的?
却不知,有像她这般敏感的,也有像王公子这般,稍微迟钝些的,并没有察觉到四皇子和沈时宜平常的互动中,透漏出的情意。
江氏摆摆手,大大咧咧道。“怎么,不要四皇子,看上王公子了?”
说话时的随意,仿佛忘了自己在两个人面前的拘谨和抬不起头。
沈宝珠俏脸微红,“四皇子天潢贵胄,我一个民女,都不敢靠近。王公子不一样,听说他是早些年的状元,有才有貌,…”
沈宝珠越说脸越红,江氏摆摆手,“知道了,娘随你的心思就是。等老二回来,我让她给你介绍牵线!刚才王公子不是说他祖父认识老二吗?认识就好办了!”
见母亲打包票一般,沈宝珠脸色更红,想到刚才王公子那清俊的模样,更加低着头,羞涩不已。
沈时宜没想到不过一个文会,自家母亲和大姐就换了目标,她此时在秦瞻的马车上,正往回走。
程平乐碰到了自己的小姐妹,还要在梅苑消遣一会儿,两人便就此分开。
实际上,刚才的举子们也大多没有走,在梅苑何处喝酒论诗,有心的夫人小姐也没走,还在梅苑各处就连。
程平乐几个大小姐们,此时已经放下成见,聚在一起炙肉玩耍,这也是难得的出来透气的时候总要玩够本再回家。
马车上,沈时宜将手伸到小小的铜炉上烤一烤,隆冬时节,守着火炉才是最舒服的。
秦瞻伸手,握住沈时宜的手,用温暖干燥的手心捂热沈时宜冬日里总是凉的手。
沈时宜本来有些不习惯,抽了抽手,没有抽出来,便由他去了。
捂了一会儿,秦瞻手动了动,从捂着改为拉住,沈时宜抬头看他,被秦瞻一把拉到身边,靠在他怀里。
沈时宜惊讶,秦瞻却从身后揽住沈时宜的肩膀,将她箍在怀里,“总还是有人惦记你,不如我让父皇赐婚,咱们明年成婚吧,这样,我才放心。”
让秦瞻和沈时宜两个独惯了的人在旁人面前情意绵绵,两个人都做不到。但是秦瞻却总觉得,默契还不够,要明显些才好。
感情的事向来不由人。他看上的女子,万一看上别人,他还能这般克己吗?秦瞻不知道,他只想防止这种事情生。他对旁的有自信,对沈时宜的心,却没有把握。万一呢?
沈时宜有些不明所以,被他揽在怀里,一开始不习惯,后来干脆靠上去,又听他这般说,疑惑道,“不是说顺其自然吗?我可不是随便能被人拐走的。”
听沈时宜这般说,想到自己一步一步靠近她的不易,秦瞻自嘲一笑,便没有再坚持,只揽着沈时宜的肩膀,靠在她脖颈处,“你这般冷情警觉,也不知好还是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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