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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的叔叔阿姨倒还是跟从前一样待她热情,只问她怎么这几日都不见来,是不是工作忙。
她应付着,照霍祯之前说的房间位置找到了宋云落的新病房。
房间确实很大,却不如从前那间温馨。
也可能是主人缺少了曾经的活力,连房间都显得有些冷清。
叶心嘉来时,宋云落坐在窗前,护工在给她梳头。
她在门口站了一下,轻轻抬手,敲了门。
宋云落这边回头,顺着光看到她,笑开了:“心嘉,你怎么来了呀?”
叶心嘉心里还是有点紧张,好像那时候第一次来疗养院,而那时有霍祯做她的遁甲,这个时候,她一个人,必须独自面对。
她走过去,道:“宋阿姨,我来看您了。”
宋云落笑容依旧,只是脸色比起从前苍白了许多,她没办法站起来,仰着头要去拉叶心嘉,“来了就好,来了就好!过来坐吧,我看看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!”
护工把梳子交给了叶心嘉,她亲自给宋云落梳头,这么一个晚上过去,却是相安无事。
到晚上,霍祯回来,三人一起吃了饭。
宋云落的身体不好,以前那样爱聊天,爱看电影,现在却只能自己躺在房间里,偶尔有两个老人来陪她聊天,过了些时间,也就疲倦。
这一天之后,叶心嘉几乎每日都来。
以前不会做饭的人,现在还学着做汤,做营养粥,给宋云落送过去。
宋云落也一直不提那天的事,仿佛不曾发生过——
直到有一天,一个午后,叶心嘉请了下午班,来了疗养院。
宋云落洗澡,她没让护工帮忙,而是自己亲力亲为,给宋云落擦背,按摩。
宋云落突然问她:“乖孩子,你和你妈妈以前在哪里生活的?”
☆、
叶心嘉愣了下,一时没说话。
宋云落望着她,耳边的水声嘀嘀嗒嗒,清脆好听。
过了会儿,叶心嘉把热水打开,雾气氤氲,遮了眼,她道:“在旧南城的北桥胡同,大概是五年前吧,那里被拆迁了,成了现在的新北区。”
宋云落叹了口气,道:“我和阿祯以前也住在那附近,苦日子过了不少。阿祯的爸爸在他刚上大学的时候就走了,说起来你与他是一样的孩子……人的缘分啊,就是这样。”
叶心嘉埋头,把手里的毛巾拧干了递给她,宋云落抬手接下,另一只手却搭上叶心嘉的手背,柔声道:“其实我是喜欢你的。”
叶心嘉抬眼,愣楞的。
宋云落这个时候,精神确实不如从前来。
彼时气恼被期满,气恼儿子曾经的所遭所遇。
气过了,大病一场,冷静想,很多事情也能想通。
到这个年纪,仇和怨都比以前容易解开得多。
她道:“不管你爸以前干了啥,他们做生意的,有几个坏心是正常的。阿祯也说了,你跟你爸爸不一样。那天在医院,我问你喜不喜欢阿祯你没说,其实你也不用说,你们年轻人的事情,其实我不该插手……”
叶心嘉急忙说:“宋阿姨,十年前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敢忘过……”
宋云落摆手,“罢了,以前的事情就不要说了,你不在的时候,阿祯跟我说过了他一定会娶你,其实我也是开心的,我只希望你们过得好,过得顺,就不要被以前的事情绊住脚了。”
叶心嘉微微一震,不想宋云落会这么多,心里是难言的欢喜,“宋阿姨……”
“不要叫阿姨了,叫声妈妈吧?”宋云落笑看着她。
叶心嘉笑中带泪,舔了舔嘴唇,叫了声,“妈妈……”
宋云落开心不已,等回去,宋云落叫她把屋里放衣服的那个柜子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