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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心嘉答:“我没事。”
他笑着点点头,两个人之间静了一会儿,叶心嘉轻声说:“江肆,谢谢你……”
江肆一顿,这一刻,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差点没忍住骂娘,他苦笑道:“别说这个了,叶心嘉,从现在开始,你就把那天晚上我说的那些话当是放屁,你叶心嘉是我江肆的好朋友,也是我的嫂子,这一点,我也已经刻在心上了,不会忘的。”
叶心嘉心里一酸,她感激道:“我不会当你没说过,反而,我必须记住你给我的这份恩情,因为我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什么本事会让别人为我付出生命。江肆,你总说我的好,其实你才是我应该尊敬的人……”
江肆这声娘终于还是骂出口了:“靠!我他妈能听到你说这句话,就算那天真死那儿了,也是无憾!”
叶心嘉在心里想,她到底何德何能,才能遇到这样的人。
以前常叹世间多有不公,她努力想缩短跟别人之间的距离,却不知道,真正不公的是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看法。
☆、
包曼菲和霍祯没多久从外面回来,手里拿着碗筷齐全,两人进来,默契地什么都没问,前者带着笑道:“快让我看看霍总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!呀,有牛肉啊!可惜这个牛肉是辣的,江肆不能吃哈哈!”
江肆道:“谁说的啊!给我吃!”
包曼菲不给:“想得美呢!你不怕伤口发炎啊!”
江肆不管不顾,与她争筷子,叶心嘉笑,身边的男人转过头来,把勺子递给她,低声说:“吃点吧,你也好久没好好吃顿饭了。”
叶心嘉动了动手指,捏住勺子,抬头露出牙齿。
窗台上飞上一只麻雀,叽叽喳喳叫了一声,片刻后,有一只肥肚麻雀落在附近,身后的翠绿映着阳光的斑点。这样的春光灿烂,叶心嘉曾以为自己不在乎注视了,此刻才体会到,原来美好从来都在身边,触手触及。
叶心嘉和霍祯吃过饭后便不在医院久留,离去之后,包曼菲把食盒收拾了,睨一眼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江肆,他却没有看她。
包曼菲这样看着,忽然想起了几年前的那段时光。
末了摇头。
何必去想呢,这世间不是所有的爱恋一定就有归属,只得此刻陪伴,也未尝不可。
收拾干净了桌子,那人终于回过头来了,眼睛里雾蒙蒙。
张口,第一句话,他对包曼菲说:“想抽烟了,你有吗?”
包曼菲撇撇嘴,回身从包里扔出了一盒给他,提醒他道:“去卫生间抽,别叫护士看到了。”
江肆笑:“嘿,你还真有,没见你抽过。”
包曼菲翻了个白眼,忍住了没提醒他。
喂,王八蛋,我成年那年,是你给了我第一支烟。
出了院门,更见外面的阳光正好,清风过耳。
叶心嘉忍不住问霍祯:“包曼菲……是不是喜欢江肆?”
霍祯看向她,叶心嘉一时有些局促,心里清楚他是最明白的人,一定多少看出了江肆对她的那份感情,她这样问,会不会让他以为她在甩包袱?
片刻后霍祯却说:“你不问我倒还没注意过,这么看来,似乎有点儿。”
叶心嘉惊讶:“你也不知道?”
霍祯笑着摇头:“我和江肆得包先生的帮助,当年在北美最困难的时候借住在包家,那时候包曼菲也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,第一次见她,是在她的成人礼上,我倒记得她那天穿了件红裙子,露了大片后背,短头发,脖子很长。”
叶心嘉望着他:“你竟然记这么清楚?”她很怀疑。
霍祯躲开她的质疑,牵住叶心嘉的手,接着道:“别忙着吃醋。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有段时间江肆老在我耳朵边念叨,可是想想我们是什么人?穷酸老土,寄人篱下,包曼菲是公主,我们那时候没见过这种公主,自然心里挂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