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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下与姑娘既不认识,姑娘为何要强行与我成亲?”谢棠义正词严问道:“何况你我二人既无三媒六娉,亦无父母之命,如何成亲?”
“村野匹夫无须那些虚礼。”钟樵出言替柴木云回答道。
谢棠不得不直言道:“不瞒姑娘所知,在下早有妻室,是不可能再娶姑娘的。还请姑娘另觅良人。”
“放在下与在下的妻子离开!”她说着就放下了手中的红绸,冲柴木云一行礼,恳求道。她摸不住曹闲月到底在不在这个寨子里,所以便将曹闲月一块说了。
钟樵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正他不知如何应对时,柴木云直接把自己头上的红盖头掀了下来,与谢棠四目相对道:“你有妻子又如何?自古男子拥有三妻四妾的人多的是,我不介意与你的妻子平起平坐。”
谢棠决然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奔放的女子,拧着眉头,掷地有声道:“在下只有一心一意,交付于了一人,便绝不改弦易辙。”
“天下良人何其多?依姑娘的才智与美貌,只要姑娘愿意,心慕姑娘者便如过江之鲫般数不胜数,何须与人平分丈夫?”
虽然行事粗犷,但柴木云长得不丑陋,明眸皓齿,云鬓如墨,在木云寨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。正是因为如此,她才会如此坚定的相信谢棠与她洞房之后,就会心属于她。
就在两方僵持不下,不耐烦的柴木云正打算令人强压谢棠拜堂之际,一个声音传来让本来就混乱的场面更加混乱。
“你想与她成亲,还得先过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不羁
盯着大厅前突然冒出来的人,钟樵皱着眉头,责问下属道:“她是怎么跑出来的?”下属无辜的看看钟樵又瞧瞧来人,支吾着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曹闲月嗤笑一声,她在柴房内寻了半天都没有寻到另外的出口,便动手卸了柴房朝后的窗户,跳了出来。就那单薄的窗格想拦住她,下辈子吧。
谢棠看到曹闲月出现后,肩膀显而易见的松弛了下来,同时也对曹闲月的安危放心了。
“我想与他成亲,凭什么要过问你?”柴木云警惕的盯着面前的陌生女人问道。
曹闲月走进大厅中,漫不经心道:“因为我是她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
“原来就是你。”柴木云呵了一声,道:“你来得正巧,我正想找你呢。”
“我看上你的男人,你开个价吧,怎样才肯把他让出来?”柴木云早就站累了,回身随意坐到了原本高堂的位置上,端起放在桌面上用来敬茶的茶杯抿了一口道。
谢棠趁钟樵和其他人都不注意时,溜到了曹闲月的身边,紧张的问道:“你没事吧?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?”
“没事,只是在柴房里待了一夜。”曹闲月让谢棠安心下来后,接着柴木云的话道:“正所谓‘易求无价宝,难得有情郎’,对于彼此相爱的人来说,就算是拿千金来交换对方,也是绝不会答应的。况且我想寨主也应该是个光明人,怎么能干出这种夺人所爱的事情呢?”她方才在外面听了会窗,大致了解了这里面的人是什么身份。
“我听不懂你那些文绉绉的诗句。我只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得到。否则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寨子。”柴木云手一挥,她那些手下立即挺身而出,拿着缅刀将曹闲月和谢棠重重包围了起来。
谢棠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女子,张了张口想要反驳柴木云的话,曹闲月却握着她的手阻止了她。
柴木云忽然想起了什么,古怪的笑了一声道:“我喜欢你说的那个壮士打虎的故事。要不然,你们两个人都留下来吧。”
“我不介意我的丈夫还有一个妻子。”柴木云灵机一动道:“或者,你留下来给我当妻子也可以!”
“……”谢棠。
“……”曹闲月。
周围一片唏嘘之声。
钟樵听了柴木云如此放荡不羁的话,一张老脸彻底绷不住了,当场只想挖个地缝把自己填进去活埋。等到了地府之后,再跪在到柴木云的父母面前重重的磕头道歉。是他没有教好柴木云才让她长得如此之歪。
曹闲月权当自己没有听到后面那句话,一边心里想着权益之计,一边嘴上说道:“平妻?这倒是可以考虑……”考虑个屁。
哪知谢棠当场就炸毛了:“我不答应!”
“我谢棠此生只会有一个妻子!柴寨主要是强逼我娶你,今日我能轻易抛弃一位妻子,柴寨主能保证我下次遇到更好的女子,不会照样抛弃柴寨主吗?!”谢棠一急就触发阵阵咳嗽。
连日奔波的劳累,加上急火攻心,让她脚下轻浮了起来。要不是曹闲月及时搀扶住她,她恐怕会当场倒下去。
众人都看到她突然苍白的脸色,闲言碎语绝尘而上:“噫,还是个病秧子。”
“寨主这次是不是看走眼了?怎么捡了这么一个人回来?”
这些闲话传到柴木云的耳朵里,让柴木云顿时气急败坏的呵斥道:“谁在乱嚼耳根子?”
众人立刻又噤若寒蝉。
钟樵也没想到眼前的书生中看不中用,见状正打算劝柴木云放弃,谢棠又开口道:“何况……何况……”
就在须臾之间,谢棠忽然急中生智道:“何况在下的妻子还怀了在下的孩子。柴寨主总不能让在下抛妻弃子,做那种不义之徒吧?在下若是真的做了这种事,在下便是毫无人性的畜生,那么在下还值得寨主您留下我吗?”
谢棠一向不擅撒谎,所以当她认真说着这席话的时候,连曹闲月都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来看着面红耳赤的谢棠,还是轻而易举的就看出了她撒谎的马脚,但外人不了解她,所以谢棠此时的面红耳赤也可以理解为愤怒,正好掩饰住了马脚。
谢棠此话一出,不止是周围人齐齐倾向于她,就连柴木云亦流露出了迟疑之色。
“柴寨主倘若不信,在下这里还有在下为妻子寻医问药求来的安胎药方为证。”谢棠顺势从怀中掏出了两张纸来,递向柴木云。
她太感激船上那位好心的大夫了,假如他没有给自己开了这么一道药方,自己情急之下也绝不会想到这么好的借口。
柴木云冲人群中的一人扬扬下巴,那人旋即站出来接过了谢棠手中的药方,认真端详了起来。
少顷后,那人冲柴木云点了点头,示意谢棠并无撒谎。
这下子轮到柴木云骑虎难下了,她可以养一个小白脸,也不介意他是否有妻子,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接受一个人品道德俱劣的畜生。
正如谢棠所说倘若他今日可以抛弃一个妻子,那来日他也可以照样抛弃自己。今日他可以抛弃一个怀孕的妻子,来日自己怀孕时,他会不会也会枉顾自己,溜之大吉?或因为自己今日强逼他之事,直接对自己下死手?
柴木云设身处地去想才有了种种顾虑,她就算再笨也心知肚明养狗和养狼的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