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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然是落在车厢后面。”森成很快跑回来,手里捧着个方方正正的纸盒子,盒盖上装点着红白间隔条纹的蝴蝶结,“你的宝贝来了。”
艾瞿伸手去接:“你的手像冰一样。”
“我看今天像是要下雪。”
“下雪更好,白色圣诞节。”艾瞿小心翼翼地将盒盖打开,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银光烁烁的五角星,光滑的表面电镀着一个小天使图案,背后两只小小的翅膀,圆嘟嘟的脸颊,卷卷的头发,“你看,是不是很像我们家小四。”
森成笑起来:“你挑选的时候已经说好多次了,和我们家小四简直一模一样,我们家小四一定就是天上的天使,等等,等等。”
“可是,真的很像。”艾瞿仔细地把五角星粘在圣诞树最顶端的位置,仰起头看一会,“我很想念这孩子,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,身体恢复了吗,是胖了还是瘦了。”
森成揽住他的肩膀:“放心,我们家的孩子每一个其实都很坚强,他总有一天会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你面前的。对了,你在煮什么,很香啊。”
“炖汤咯,我不喜欢吃火鸡大餐,所以准备亲手做几个精致的小菜喂饱你。”在森成左脸亲一下,“你把这些剩下的整理好,我去做饭,已经快七点了。”
森成弯身将空盒子一个一个收到早就预备好的红色大袋子里,听到艾瞿很小声地嘀咕着:真的都没有人来,真是冷清的圣诞节,嘴角不禁划出一道弧度。
色拉,牛排,浓汤,甜点,咖啡。
一样也不缺少。
房间里长时间开着暖气,仿佛将冬天的寒意拒绝在了门外。
森成用起子开红酒时,门铃叮咚叮咚响个不停。
“我去开吧,大概是隔壁小孩子来讨糖果,我预备下很多巧克力呢。”艾瞿将一篮子的巧克力抱着,去开门。
森成看着他穿蓝色毛衣的背影,笑意更深。
“来了,来了,不要一直按,再按不发糖了。”艾瞿将门拉开。
“爸爸,圣诞快乐。”之清已经扑过来,挤在他怀里,弓夜站在他身后,温柔地笑,手里还拖着巨大的行李箱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,你不是前天才打了越洋电话给我,”艾瞿压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,三个人堵在门口。
“爸爸,我饿死了,先让我进去再说。”之清冲到餐桌边,抓过两个烤鸡翅直往嘴里塞,“美国的东西太难吃了,还是家里的东西合胃口。”
艾瞿依旧怔怔地回不过神。
弓夜在那边笑着解释:“圣诞节前的飞机票实在是很难买到,我们在最后才托人抢到两张,所以之前一直不敢和您说,之前也说想给爸爸一个惊喜,昨天登机前,我有拨过一个电话给森先生,他没有告诉你吗。”
没有,艾瞿狠狠地瞪住森成。
之前已经老大不客气地喝起汤:“夜,夜,快点过来吃东西,爸爸煮了很多好吃的。”
被森成往洗手间里拖:“你好歹也洗个手再吃吧,你是从美国回来,不是从印第安部落,怎么像个野人一样,是不是弓夜太宠你,把你宠得没大没小的。”
之清讨好地挽住森成的胳膊:“森叔叔,我在那边一直想你和爸爸,想的觉都睡不着。”明明睡不着是其他原因,他还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。
森成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:“等一下,你爸爸要是发脾气,你帮我挡一挡。”
“好,我一定是站在森叔叔这边的。”墙头草之清拍着胸口答应。
洗完手出来,弓夜放下行李,正帮忙搬椅子,艾瞿连忙阻止:“你也去洗个脸,十几个小时飞机坐下来,很累吧。”
“还好了。”之清把行李箱统统打开,“我有买礼物给爸爸和森叔叔哦,夜,礼物塞在哪里,找不到,夜,夜。”
艾瞿头大地把那个大得吓人的行李拖到客厅一角,“我才整理好的客厅,你准备都摊满才甘心是不是。”